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从睡袋里飞出来，差点糊在他脸上。

黑瞎子往后一仰，躲过去了，定睛一看，是一只鞋子。

桑九从睡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眼睛都没睁开，张嘴就是一句：“黑瞎子你要是再吵我睡觉，我就用雷法劈你。”

黑瞎子听到这话，想到格尔木疗养院的那堆灰，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过黑瞎子没走，他就在帐篷门口蹲着等，等了大概十分钟，桑九终于慢悠悠地从睡袋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蹲在门口的黑瞎子，眼神从迷茫慢慢变成了清醒，又从清醒变成了嫌弃。

“你怎么还在这儿？”她声音沙沙的，带着起床气。

“等你啊，媳妇。”黑瞎子笑得眼睛弯弯的，“给，热水，一大早的，先喝口热水暖暖胃，这鬼地方早中晚温差大，不注意容易生病，媳妇生病了，瞎子会担心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过去。

桑九看了他一眼，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她喝了半杯，把杯子还给他，开始收拾自己，从空间里掏出牙刷、牙膏、一盆水。

黑瞎子看着她凭空变出水盆，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帮忙把毛巾递过去，又把镜子举到她面前。

桑九给了某人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然后开始刷牙、洗脸、梳头，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之后，刚才那个邋里邋遢的睡虫就不见了，换上了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桑九。

看着这样的桑九，黑瞎子感觉很有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桑九把头发扎成高马尾，拍了拍脸，站起来，精神抖擞，跟方才判若两人，“走吧，吃饭去。”桑九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篝火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刚刚你干的不错，给你个赞。”

黑瞎子抱着保温杯，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笑了。

篝火这边，阿宁的手下已经开始分早饭了，早饭有粥、有馒头、有咸菜，居然还有几根火腿肠。

桑九毫不客气地拿了两根火腿肠，一根塞嘴里咬着，另一根拿在手上，端着一碗粥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