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陶阿姨的微信,询问是否方便视频,对方秒回同意。
视频接通,陶阿姨的声音传来:“先生?”
“嗯,这周我有事外出,不去京市了。”胥承言淡淡提醒。
陶阿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悄悄退到房间里,将门留了一道缝隙,恰好能看到餐厅里安静吃饭的姜黎:“先生以工作为重,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姜小姐和咪咪。”
胥承言微微颔首,沉默许久,低声问道:“她...最近还好吗?”
陶阿姨立刻明白他问的是姜黎,连忙回道:“姜小姐一切都好,就是又和以前一样,每天忙到十一点才回家,早上八点就出门。今天倒是回来得早,像是被课题组强行放回来休息的。”
“就是吃饭不多,总看着闷闷不乐的。”
闻言,胥承言重重吐出一口气。
姜黎不开心,是因为心疼凌舟?还是因为自己不肯同意分手?
想到这里,他指尖不自觉收紧,心底的烦闷更甚。
陶阿姨早看出两人闹了别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先生对姜小姐的心意明明白白,何必非要冷战僵持?
她起身走到门边,将手机对着门缝,把镜头对准了餐厅里的身影。
胥承言抬眸望去,暖黄的灯光下,娇小的身影独自坐在餐椅上,猫咪咪咪乖乖趴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人一猫,安静得让人心疼。
心口猛地一刺,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可一想到姜黎执意分手的态度,他又瞬间退缩,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气她的决绝,更怕她的决绝。
若他真的去了,她依旧坚持分开,他该拿姜黎怎么办?
“先生,姜小姐快吃完了。”陶阿姨轻声提醒。
胥承言收回目光:“你去忙吧,照看好她。”
“我明白,先生放心。”
挂断视频,胥承言走进休息室收拾行李,准备远赴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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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教授的论文项目已推进过半,实验与数据收集都进展顺利。
四月中旬,谭教授给全组放了两天假,强制大家休息。
同事们都松了口气,姜黎却有些茫然。
她最怕闲下来,一旦空闲,和胥承言的种种纠葛便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可谭教授直接锁了实验室与办公室的门,笑着打趣:“这两天都不准来加班,好好放松。要是把你们累垮了,我这个老太婆可担待不起。”
杨菲几人笑着应下,转头看向姜黎:“姜医生,我们明天打算去环球影城,工作日人少,玩起来舒服,你一起吧?”
姜黎本想拒绝,打算在家看论文沉淀心绪,却架不住同事们热情劝说。
犹豫片刻,她点了点头。
或许出门走走,能暂时转移注意力,不再困在那些情绪里。
次日清晨,姜黎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出门,简单的穿搭,依旧掩不住她出众的容貌与姣好的身姿。
与此同时,结束英国行程的胥承言,已落地南城。
开完公司总结会,他接到了易子骞的电话。
易子骞早从陈清口中得知他与姜黎冷战的消息,执意要拉他出来喝酒散心。
耐不住软磨硬泡,胥承言最终答应,易子骞又约了几位相熟的朋友一同打牌。
下午一点,胥承言走进包厢。
他对打牌毫无兴趣,径直走到沙发边,看到桌上的洋酒,径自倒了一杯喝下。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心底的烦闷无处排解,这一喝,便停不下来。
正在打牌的易子骞察觉不对,放下牌走到他身边,拿起酒杯陪了一杯。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连忙按住胥承言再次倒酒的手:“胥哥,别这么喝,伤身。”
胥承言一言不发,甩开他的手,又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其他朋友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
“胥哥,这是怎么了?情场失意?”穿白色西装的朋友随口问道。
胥承言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会说话就多说点。”
旁人连忙拉了拉白西装男,示意他别再多言。
易子骞将酒瓶收走,劝道:“胥哥,情侣之间闹矛盾很正常,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众人纷纷附和。
胥承言扯了扯唇角,声音低沉:“闹分手,也正常?”
易子骞一时语塞,众人也陷入沉默。
白西装男了解胥承言与姜黎的过往,也知道姜黎曾有过婚约,在他看来,姜黎不过是普通商家之女,能被胥承言看中已是万幸,居然还敢提分手?
他心中不平,脱口而出:“胥哥,自从你在订婚宴上把姜医生带走,圈子里都说你疯了。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了姜黎这样订过婚的女人,值吗?”
胥承言握着酒杯的手骤然顿住,黑眸死死盯住白西装男,沙发区域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对方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低头:“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子骞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打圆场:“胡说八道什么!”
说着便把人拉回牌桌。
胥承言却依旧沉默,并未当场发作。
看在易子骞的面子上,他可以暂时不计较,但冒犯姜黎,他自有办法秋后算账。
思绪不自觉飘回那场订婚宴。
姜黎落寞又倔强的模样,深深刻在他心底,连同小臂上那道清晰的咬痕,一同挥之不去。
许是回忆翻涌,小臂上曾被姜黎咬过的地方,隐隐泛起酸痛。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印记,在心底,一字一句地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值。”
无论旁人如何议论,如何不解,只要能守着姜黎,他甘之如饴,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