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盘虽稳,但使出的力气有些虚浮,以后不妨用些更重的武器练手。”宋时卿面容表情依旧心平气和,仿佛是武学夫子在指点学子一般。
宋时卿双手使了力气,撒手将韩溯往远处一推。
韩溯往后踉跄两三步,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宋时卿。
她当真武功如此高强,方才那一场打斗虽然结束的快速,但却仿佛丝毫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而她不过是站在原地掸了掸衣袖罢了。
“小姑娘,当真是好功夫,难怪能有志气当一方枭雄。”
身后有声音响起,宋时卿回头看去,自己身后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全都身穿重甲,仿佛一副马上要上战场的样子。
倒是小晏那个聪明的,趁着她与韩溯交手时,一溜烟就跑了。
宋时卿看向那群人中站在最中间的人,瞧着双鬓与额上的头发都已花白,想来便是段家军主帅段老将军段承业。
“济泽酒楼宋时卿,见过段老将军。”宋时卿双手重叠,冲着段承业微微倾了倾身子。
“小姑娘竟然认得我。”段承业刚点头想说上两句,就见宋时卿转身对着韩溯道:“不要想着偷袭,我听得到的。”
韩溯一怔,眼神中便多了一分委屈。
他只是想和段家众人站在一边罢了。
到底还是孩子。
宋时卿眼里添了一分笑意,只是重新看向段承业的时候,这分笑意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宋某不知自己竟有这份本事,竟能引得段老将军亲自现身。”
“宋掌柜这话说笑了,冒着风险将自己全部身家暴漏在本将眼皮子底下,难道不就是想搏得与本将一见的机会么?”段承业嘴边挂着笑,但眼中却全然是凛冽的杀意。
全部身家?宋时卿微微一挑眉。
“段老将军如何见得,那就是宋某的全部身家?”宋时卿又往前一步。
身家性命都不保了,还要给大奕卖命么?
“少年人,又是女子,你能掀起多大风浪?”
“风浪?”宋时卿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众人都能听清她口中所言:“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不过就是能让天下改朝换代罢了。”
“黄口小儿。”段承业冷笑道:“就你手下那不足一千人,还想改朝换代?本将在此,你们一个人都出不去这褚州城。”
“是么?”宋时卿往后退一步,好让自己同段家一干人拉开距离,面上笑容中满是胸有成竹:“老将军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有马蹄声,由远至近。
是一名同样穿着盔甲的士兵,凑到站在人群最边缘的邱游低声耳语了几句。
邱游脸色一变,眼神瞬间锐利,看向来人。
那小兵满脸凝重,微微点头。
邱游凑到段承业身后,同样的几句低声耳语,段承业眼中杀气更甚,看向宋时卿:“你的人马呢?”
宋时卿轻笑一声,双手摊开:“不知道哇,说不定已经出了褚州城了。”
“找死。”段承业大手一挥,与宋时卿纠葛交谈的兴致瞬间消失,转身就往柴府里走。
“捆了,丢水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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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的很,是要下雨打闷雷了么?
沈槐安抬眼看了看天,日暮西垂,没有一丝多余的云彩。
此时此景用晴空万里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怎么可能会有闷雷。
沈槐安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想叫不知为何突然跳的飞快的心恢复正常。
提着书箱回酒楼的路上,沈槐安越发觉得今日不太平,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大门紧闭,所有人都步履匆匆,只知道闷着头赶路。
沈槐安不由得心跳得更快了,脚下步伐加快,只想快些回到酒楼。
可酒楼里没见一个人的人影,就连早跟着段息戈一同离开书院的宋时晏都不见人影,中庭厨房里没见元林和宋时卿,前堂更是不见一名食客,就连大门都被从里面牢牢闩住。
这是怎么回事儿?人都去那儿了?
沈槐安将门闩放下,大开酒楼门庭。
门口站着一人,沈槐安认得,是跟在褚王身边得小厮连吾。
“沈先生,可算是等到您了。褚王请您去褚王府一趟。”
褚王请?
沈槐安来不及思索,赶忙将酒楼的门从外面闩上,跟着连吾一路到了褚王府。
“殿下。”沈槐安礼还没有行完,就被褚王一把拉起。
“粱生,你可得帮本王好好想想,如今西覃拔营,举兵往暾城而来,可要如何是好?”
“西覃要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