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规矩,挑不出错。
却也透出冰冷意味,像套进模子里,没有逾矩,亦窥不得人情冷暖。
一时半会竟找不出印证她喜好与偏好的东西。
世子妃喜欢什么?
萧时砚被脑海里闪现的这个问题难倒。
浴间方向再次传来脚步声。
敛神循声望去,萧时砚视线落在朝他走来的小娘子精致的面庞,眼眸微眯。
成婚至今,无论何时何地见到世子妃,皆是粉妆玉琢。
很久以前他曾随口问过她一次,得到不想在他面前失礼的回答。
但今日她不知他会来。
且,不是岳母生病,才探病回来吗?
萧时砚不理解。
只向来无心插手世子妃的事,他未深究。
看着世子妃行至罗汉床前柔静见礼,又执壶为他添茶,萧时砚问:“岳母的身子可好些了?”
沈鸢回答:“多谢殿下挂怀,已经好多了。”
萧时砚颔首,客客气气让从库房挑些补品送去沈家给沈夫人补补身子。
沈鸢温顺应下来。
三言两语过后,两人极有默契沉默。
一个安静端坐继续喝茶,一个安静从旁陪侍。
待到钱妈妈禀报说晚膳备下了,这沉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两个人移步去用晚膳。之后则大致与往常无异,用罢晚膳,稍事休息,沈鸢服侍萧时砚沐浴梳洗,再从浴间出来,外面天色便不早了。
丫鬟婆子们俱退下了。
屋内留下一盏灯以及满室寂静。
萧时砚欺身过来的时候,沈鸢乖巧地承受。
极致的亲密交缠后,一场于彼此循规蹈矩的情事顺理成章结束。
而今夜主动索求第二次的人是萧时砚。
仿佛为印证那一番会多上心子嗣之事的话语,他罕有的让这样夫妻间的极致亲密不断延续。
沈鸢却不受控制走神。
她想起姨娘的话,想起那个自己未能落定答案的问题。
昏昏床帏中,掌下一片腻滑,萧时砚托住妻子盈盈一握的腰肢,让两个人贴得更近,竭力向更深处探寻。闷声大干时,抬眼忽见妻子眼神飘忽,似愣怔不知在想什么,动作不由得顿住。
默一默,他面色微沉,没有出声,只将妻子更用力摁在衾被里。
本欲适可而止的亲密变得不肯罢休。
世子妃贞静。
平素如此,床榻之上亦是如此。
但这会儿低头望去,辨不清她面上神色,却看得清她眼眸低垂,咬唇忍耐,连喘息也异常克制,萧时砚略停一停,缓和攻势,又担心她将嘴唇咬破,心念微动,俯身凑上前安抚般吻一吻她的唇。
极轻极浅若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的一个吻原本为让妻子心弦放松,得到的反是骤然地绞紧。
萧时砚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觉察身下之人的紧张,他不得不开口提醒:“放松。”
哑暗的声音里含着浓重的欲念。
话音落下,见她茫茫然望来,莹润的眼眸无辜,萧时砚意动不已。
他摁住她雪白修长的腿,覆身重又吻她的唇。
……
芙蓉帐下春光旖旎,彻夜不休。
钱妈妈和碧珠守在外面跟着熬得一夜,谁也不敢去睡。
碧珠一肚子怨言。
她困得直打盹,忍不住嘀咕:“眼看天都快亮了,这是恨不得百般手段用在世子身上吗?”
今日夫人才松口停避子药,夜里便如此做派。
只怕早打着这个心思!
偏偏如今不能像往日那般狠狠教训,硬生生被拖在这里,不得消停。
若夜夜这般,岂不是要她的命?
“闭嘴!”钱妈妈低声训斥,不许她再多嘴。
碧珠噤声,心下怨气更甚。
“待会儿殿下叫水,手脚麻利些。”钱妈妈叮嘱碧珠警醒一点。
上一回那脸上的妆便险些花了。
今后必须更谨慎。
碧珠忍下不快,点点头应下钱妈妈的话。
才说罢,屋子里就唤了人。
灶上热水一直备着,不一时送至浴间,钱妈妈冲碧珠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齐齐迎上前去,对正抱世子妃要去浴间清洗的萧时砚道:“让奴婢们来服侍世子妃罢。”
萧时砚眉心微蹙,正要让她们退下便感觉被扯了下衣袖。
娇弱无力的声音自怀中传出:“不敢劳烦殿下……让钱妈妈服侍我吧。”
“怎么?怕我服侍不好你?”
萧时砚噙着点儿笑意,没有把人交出去,直接越过钱妈妈,抱着沈鸢大步走进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