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妄庸抬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瞬间染了笑意，目光黏在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对了，顾，顾同学，我没，没拿内，内裤给你。”

顾万星觉得没必要了：“停，得了，我不穿了，有皮带没？”

寂妄庸点头，然后给他找皮带过来，“顾，顾同学，我，我帮，帮你系吧？”

顾万星从他手中直接拿走皮带：“我自己有手，不用。”然后就背对着他，自己系皮带。

寂妄庸走近他一步，不经意看到了他左手臂上七七八八的伤疤，心里感到好奇，还有几分不舒服。

顾万星系好皮带，一侧脸就看到了身旁的人，差点吓出地球，还没开口，寂妄庸就托起他的左手臂。

顾万星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己也看到了那纵横交错的伤痕。

“顾，顾同学，这，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多伤，为，为什么？”寂妄庸在心里想：这是他自己弄的吗？

顾万星干笑一声，无话可说，心里吐槽：还不是你？还好意思问？

寂妄庸垂下脸，发丝跟着滑落，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触碰着他手臂的伤痕：“顾，同学，你，你很好，请，不，不要自残。”内心给对方的评价只有一个字——蠢。

顾万星也省得自己找借口：“嗯。”

寂妄庸不明白：“为什，什么，要，要伤害，自己？”

顾万星看着他，认真的语气：

“可能是因为——有病，脑子被门夹了。”

他骂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顾，顾同学，你，你生病了？”寂妄庸放软声音，语气充满在意地问。

顾万星无语，抿嘴假笑：“心情不好，行了吧？”

“那，以后，你，你心情不好，就，就找我，请不，不要，伤害自己。”寂妄庸说得真情实感，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顾万星可不在乎真假，在他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也别指望反派说这些话自己能当真。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了，我先过去坐会儿。”顾万星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控制打开电视机，然后询问：“寂boss，你家冰箱有啥？”

寂妄庸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还是有些担心：“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是经常吗？你真的生病了吗？”

由于太关心，说话都正常了。

此时的顾万星早就在玩电视上的格斗小游戏，看着电视上的小人物，觉得特别搞笑。

寂妄庸感受到了他的冷落，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会痛苦吗？会死掉吗？”

“嗯，嗯。”顾万星眼看游戏中，敌方的数量越来越多，自己的角色也越来越强，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眼睛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屏幕。

感受到敷衍的寂妄庸，语气没了关心：“想死吗？”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很不爽。

顾万星依旧操控着，嘴里不知道在说啥，但看得出很激烈，结果自己的角色被KO，他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我操，我打了半天，结果一招就把我KO了？”

他看到寂妄庸朝自己走过来，好奇地说：“怎么了？你干嘛？”

寂妄庸没有回答，自顾自走到他身边，抬起右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摁进沙发里。

顾万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感到疑惑、恐惧、荒谬……脖子上的力度，快要剥夺他的呼吸：“寂妄庸，你他妈干嘛？咳咳咳……放手！”

寂妄庸的左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如同对待一件珍宝，唇角微挑，笑意浅淡：“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害自己。”

说着，他右手使出的力度变得更大。

顾万星很难受，很窒息：“你他妈有病啊……？”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了，窒息到生理泪水被迫涌出。

可对方无动于衷。

寂妄庸低头与他对视着，左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嘴角勾起的笑容很恶劣：“我只是帮你。”

他话说完，左手也覆了上去，双手同时发力，一直掐到对方停止挣扎才松手，他盯着一动不动的躯体，像神经病一样笑。

疯子。

顾万星无力地闭上眼，在最后时刻，脑海中清晰的骂着：寂妄庸，我操你妈，我玩游戏被KO，你他妈直接KO我？父母怎么教的？是人啊？

窒息感猛地裹住全身，硬生生将他拽醒，顾万星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咳咳…有病吧。”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系统声音：“这是第二十一次了，你还要挂多少次啊？真求了，活久一点，行吗？”

“那你会痛苦吗？会死掉吗？”寂妄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又回到了刚刚。

顾万星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双眼泛着愤怒的红，就这么死死瞪着他，半天才压下怒火：“什么？我不痛苦不会死。”

寂妄庸也和他对视着：“那你，为什，什么要自残？”

顾万星握紧拳头，真的想打他，咬牙切齿：“你…咳，咳咳……”窒息感再次缠上他，胸口闷得发疼，开口时嗓音艰涩，几乎不成句。

寂妄庸看着他这么难受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怎么了，顾，顾同学？”他在他身旁坐下，靠近了些。

顾万星轻轻抚摸着脖子，很难受，抬起手指用力点了他胸膛一下，半天才说话：“你以后能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咳咳……”

寂妄庸不太明白：“什，什么？”

顾万星语气很无奈：“一点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