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音响大声播放着音乐,台上站着一支乐队,拿着吉他贝斯,打架子鼓的疯狂舞动着鼓槌。
台上的人单手扶着麦架,穿着黑色铆钉外套,耳朵上一个小耳钉闪着光芒。又高又酷,身段很好。
闻遇低着头,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当音乐到达高潮时,他扯下话筒,对台下大喊:“一起跳起来!”
他碎发盖在额头上,随着跳起下落,一荡一荡的,右侧鼻梁上有一颗淡淡的小痣。
台下学生挥动着手臂,跟着节奏在原地小幅度蹦着。
闻遇和江宁风在华安大学组建了一个乐队,叫棱角乐队。当时只是随便组建的玩,后面排练拍摄的视频在网上小火了一下,接了几个演出,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闻遇是乐队主唱兼贝斯手,也是队长。
这次是开学的迎欢晚会,他们在台上演出。
闻遇抬手擦着汗,搭在江宁风的肩膀上,从台上走下来。
说来也奇怪,他长着一双狗狗眼,棕色瞳孔,嘴唇红润。看起来年纪小,乖乖的,身高却有187,腿很长,而且锁骨上还有一处纹身,一串英文。
Music is Me。
音乐就是我。
许是他年轻气盛,直接且刻意地向外界大声张扬,毫不掩饰地昭示。
“我即是音乐。”
“怎么着,遇哥,去酒吧接着蹦?”江宁风把纸递过去。
“走啊,谁不走谁孙子。”闻遇接过纸说道。
“你们走不走?”闻遇擦着脖子上的汗,转头问身后的人。
“不去了吧,累了。”
他们乐队总共有五个人,四个男生一个女生。虽然说是随便组着玩,当时乐队挑人时,闻遇花了不少的心思。
闻遇做事情从来是想到就立马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他们采取的是面试的制度,一个人先演奏一段,留下技术好的,最后再经过筛选,留下适合组乐队的成员,其中不免淘汰掉一些技术反倒是顶尖的选手。
闻遇也不觉得可惜,因为他选择的成员,那就是最适合组成乐队的人。
所以后续排练和演出,他们配合一向默契,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经常一起出去玩。
这次演出太累了,只有闻遇和江宁风两个人还愿意出去疯。
“哎哟,你们就累了?才一个节目而已,之前我们一场演出多少个节目啊,晚上都一起出去喝酒,你们这就不行了?”江宁风问。
“拜托,我们昨天几个在搞汇报作业,你知道我们熬到了几点吗?”队里唯一的女生说,“你是不吃葡萄不知道这个葡萄有多酸。”
江宁风笑着说:“那是你们拖——”
话还没说完,被闻遇伸手捂住嘴,他拉着江宁风往前面走,回头对其他三个人说:“行你们回去休息,我们两继续。”
他说完朝江宁风挑眉。
江宁风真想翻白眼。
他们两出校门之后,闻遇打了一辆车,径直坐到经常去的酒吧。
酒吧招牌暗,店门小,看起来也破,外面地上零零碎碎散落一些酒瓶,这条街都没什么光亮。
两人推开门进去,里面是另外一副景象。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音乐,还有DJ在在台上热情喊麦。
“朋友们!一起嗨起来!”
闻遇松开江宁风的肩膀,他熟练混入人群,手撑着皮带卡壳,另一只手举过头,比着摇滚手势,张开嘴大声喊,露出洁白的牙齿,还能看见小虎牙。
江宁风也穿过人群,到他的身侧,大声喊:“去你的,每次进来自己一个人先开溜。”
“你说什么?”闻遇侧头大声问。
他听不见。
“我说,去你的!”江宁风喊。
“哈哈哈哈。”闻遇笑着给他比了一个中指,“Fuck you!”
“操!”江宁风喊。
两人亲切问候了一番彼此,开始跟着音乐节奏摆动身体。
两人跳累了,摊在一旁的卡座上休息,台面上摆着一排啤酒。
闻遇半靠在沙发上,他领口敞开,露出纹身,修长的手捏着一瓶酒,对着口仰头喝,酒水顺着下巴滑下,滑落至脖颈处。
“兄弟你别这样,太诱人了。”江宁风瞥了一眼,开玩笑道。
闻遇淡淡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微笑着,说:“怎么了,喜欢上了?”
“假的呵呵。”
“不用骗自己,喜欢上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用你那把白色的限量版吉他换,划算不?”闻遇问。
“划算个鬼,你一年前来我家就盯上了那把吉他,都一年了,还不打算放过它吗?我都累了。”江宁风说。
“是啊,都一年了,某人还不打算给我。”闻遇又喝了一口酒。
“我说闻大公子,你叫你爸妈给你点钱,你去买一把不就好了,至于这么眼馋我的吗?”江宁风也喝口酒。
“你那把是限量版的,有钱也买不到,况且我没钱,他们也不会给我钱。”闻遇说。
“我去我真的是服了,你但凡跟你爸妈低头认个错,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吧。”江宁风说。
他这个兄弟脾气怪的很,家里妥妥的有钱,他记得大学刚开学报道的时候,这个哥一辆法拉利直接闪瞎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干嘛,他上学期和爸妈闹掰了,断了他所有零花钱。
闻遇现在的花销全是自己跑演出挣的。
“我不去。”闻遇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