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乌臣城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整张左脸。
乌突面不改色,手掌印在义子的脸上,却嘴角弯起,眼神却露出一丝怜爱:“为我开阔一些眼线……你可真是想得周到啊……”
“我亲爱的好儿子……”
乌臣城睫毛微微一颤,垂眸无声。
乌突瞧他那样子,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轻轻下滑,落到他的肩上语重心长:“我培养你,不求你孝敬我,为我送终,我只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即可。”
乌臣城顺势单膝跪地,抱拳低头:“臣城铭记于心!”
乌突很满意他的反应,颔首说:“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处理一下脸上的红印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是!”乌臣城立马起身退出房关上了门。
他摸着脸颊上隐隐作痛的红印,心底越发犯恶,手慢慢握成拳头,冷哼了一声。
关上了门,乌突便走到山水画前,等到炉内的香燃尽后拿起三根沉香点燃,给它续上。
他对它拜了拜,眼中含泪:“姐姐莫要怪我,等我下去了,定跟姐姐赔个不是,我保证城儿肯定会安然无恙。”
说完,又是拜了三拜。
洛半城在十侠盟待了两天,镖队终于要启程。
“爹爹,李不闻,沅爷爷,大师兄,二师姐……”
徐钎儿站在十侠盟的大门口跟盟里的师兄师姐们一一告别:“我会想你们的。”
沅少塞给徐钎儿一大袋子药,叮嘱:“保护好自己,这里什么药都有,哪里伤了就擦一擦,到时候回来我可要好好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徐钎儿努着嘴,一边收下一边吐槽:“哪里有人送别送药的。”
大师兄归知平过来递给徐钎儿一双小刀:“防备着。”
徐钎儿倒武器倒是收得开心,还不忘说:“大师兄,你要是去帝京了,记得写信给我。”
归知平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那是自然,到时候小师妹可要好好带我逛一逛帝京。”
“那是自然!”
众人有说有笑,洛半城满眼羡慕看着他们,不免有些心酸,出来这么久,也没有给祈摩镇的三婶他们写过一封信。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自己。
徐麟默默站在一旁关注着洛半城,看他那模样,心里不是滋味,走过去同样摸摸他的头:“洛……公子,一路上艰险,犬女性情顽劣,又爱出风头,到时候你多担待,多照顾些。”
洛半城感受着头顶的重量,温热的掌心覆盖而来,他有些恍然无措:“啊……好!”
徐麟欣慰一笑,收回手,也递了个东西给他:“这是能够遏制住经脉的伏毒蛛,若你中了什么毒,立即服用它,可以让毒素遏制住,给自己争取求生的机会。”
洛半城微微一惊,这伏毒蛛他见过师父炼制过,这不是什么稀奇的蛊虫,每一个巫蛊师都会以备不时之需炼一只,以备自己在炼制蛊毒时不幸受伤。
但每一只所炼制出来的程度大不相同,这要看巫蛊师的本事,它这体格比以往见到的都大上许多,且非常活泼,看得出炼制之人非常厉害。
洛半城自己本身也炼制有一只伏毒蛊,只是不是蜘蛛,而是一只形似蝎子的鞭蝎。
洛半城接过,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他心头仍感觉暖暖的,笑着真诚地道了声谢。
一帮人收拾得差不多,浩浩荡荡地就离开十侠盟,朝帝京的方向而去。
镖队一共四个人,四人分别名唤“风、花、雪,月”。加上洛半城和徐钎儿一共六个人,两辆马车一个货车。
车队显眼,路过人家时,大家都选择避让,不敢主动找茬。
只是这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大小姐,东看看西瞧瞧的,看啥都新鲜。
“诶,刚才有个人穿得好奇怪啊。”徐钎儿几人坐在客栈门口的面铺前,看着路过的西域商人说。
“这里离帝京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多,商贩更是从各个地方而来,穿得与我们不一样很正常。”镖队的风是整个镖的镖头,她长相清婉高挑,放在哪里都是吸人眼球的姑娘,可她的眼中却总是充满了锐利,让人望而生畏,像是生长在雪山高处的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她放下碗筷,耐心地跟徐钎儿解释。
她夹了一根素面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着眉咽下肚:“是嘛,不过这里离帝京怎么说也得再路过三个县吧。”
镖队里的镖师雪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汤,赞:“小姐好记性,确实还要再路过三个县。”
徐钎儿被夸了也不谦虚,小脸一扬:“嗯哼!”
几人说说笑笑,洛半城刚咽下最后一口面站起来,就被人猛地从后面撞倒。
“扑通!”
他只觉得背后一重,差点被压吐血。
“臭小子!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