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钎儿过去帮他拍了拍凳子,一脸正经:“这种事怎么能够劳烦沅爷爷动手。”
说话着目光看向了洛半城,嘴角扬起命令道:“你!去把盟里上上下下的桌子椅子都擦过一遍!”
洛半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指着自己:“我?”
徐钎儿点点头,沅少一看不得了,急忙开口:“小姐,这是贵客啊!可干不得这种粗糙的活。”
可徐钎儿却不听,冷哼一声,瞧着他的脸:“贵客又怎么样,我说去擦就去擦!”
洛半城愣在原地不动,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贵客,但是怎么说也不是他们这里的奴仆,如果不是徐麟执意让他留下,或许他早就在去帝京的路上了。
见对方脸色有些变了,徐钎儿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怎么还是个这么不经戏弄的小子呢!”
沅少跟洛半城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在耍他们的。
沅少真是服了这个大小姐了。
他摸了摸虚汗,说:“大小姐啊你可真的是……”
徐钎儿得意洋洋,长长的睫毛扇动,粉嫩的小脸一仰,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洛半城:“确实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你叫什么名字?”
洛半城对这大小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身在人家的地盘,多多少少还是得给点面子:“洛半城……”
她一惊,“你竟然姓洛,这姓整个京国也就华妃一人独有,没想到还有她的同乡,你哪里人?”
沅少没给洛半城回答的机会,接:“人家不过只是恰巧姓相同而已,或许压根不是同一个故乡的,姓我这个沅字的人也多,整个京国不说百也说十,可是又有几个跟我同乡?”
洛半城在旁边点头。
徐钎儿一挑眉,脸上一副无所谓,她摊摊手也没追问下去:“沅爷爷说得也是。”
沅少欣慰的点着头,可心里仍在嘀咕:这小祖宗到底来所为何事?难不成真是来关心我的?
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这小魔丸不来招惹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来关心我?回来这两天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别人告诉她我回来了,结果这她消息这么灵通。
徐钎儿看沅爷爷摇头晃脑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道:“整个盟里,哪里没我的眼线?我这次不是来看你,我是来——”
她语气拉长,指着洛半城:“我是来看他的!”
指尖差点戳到洛半城的鼻子,淡淡的茉莉花香飘入他的鼻腔,使他有些身心愉悦。
“爹爹方才收到了乌突叔叔的信后勃然大怒,把院子里唯一的一颗歪脖子树震断了。”
这他们倒是听说了,那树木猛然倒地的声音盟里哪里听不到,现在谁不在传盟主大怒。
沅少知道徐钎儿提这件事肯定是徐麟没有给她看那封信,觉得自己会知道些内情,所以才提起。
沅少摸摸鼻子,“我也不知啊,刚才我一直在屋里照顾洛公子,发生了何事也是听别人传话。”
沅少跟徐麟几人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告诉她事情,她冷哼一声,然后扭捏地过去摇着他的手臂,撒娇:“沅爷爷,你平日里最疼钎儿了,我好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你就告诉我吧,乌突叔叔身在帝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帝京那么向往,每次写的信里总是给我提起帝京的繁华盛景,红墙黄瓦,辉煌耀眼。”
沅少一听,一个主意悄然在脑子里生起:“小姐,你就这么想去帝京?”
“对啊,要不是爹爹一直不同意,我早就跑了。”徐钎儿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乖的,最起码爹爹坚决不让她做的事她确实不做。
听着她的话,沅少眼睛都亮了,他这一看,可把徐钎儿看毛了,她如被针穿破肌肤使劲地搓了搓胳膊,直接戳破:“沅爷爷又有什么坏心思。”
沅少被识破,也不恼,指着她跟洛半城,语气颇为骄傲:“这位洛公子也是要去帝京,小姐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但是若跟这位公子一同前去,我们也好放心。”
徐钎儿:“同他一起?以往我说要跟乌突叔叔一起随他回帝京,他不同意,我说跟大师兄他们去帝京,他也不同意,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小毛孩,你怎么就笃定他会同意我一起去?”
沅少倒还没有想好应付的话语,支支吾吾的:“额……这……”
就在窘迫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不闻如同光,照耀了进来:“小姐现已年满十五,盟主说是时候可以出门闯荡一番,且此次并非只跟着这位小少年,正巧来了几位护镖赶去帝京的镖师,现在在外头想找我们借住。盟主现在在迎客。”
镖师?
徐钎儿听说过这些人物,据说是护送财物或者人去往目的地的人,是个给钱办事,贪得无厌,心狠手辣的一群人。
“怎么那么多人全往我们这里来啊,我们这里是客栈吗?谁来都可以!”徐钎儿脾气上来,立马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
洛半城全程沉默,他扯着嘴角笑笑,没有跟上去。想着坐一会儿,可屁股还没坐下,就被李不闻一把拎起,冷冷说:“你也跟着去。盟主说了,此事跟你有关。”
洛半城:?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不闻拎着后领拖出了门。他索性放弃挣扎——反正在别人的地盘,他说了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