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微缩,仅由这个他便能辨出此人是十四暗影中的十四影癸水。
“暗影……”
暗影怎么会出现?
显然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对方直接一拍马屁股,三匹马一齐腾地朝前跑去。
“啊——”
他紧紧抓住缰绳,以防自己被甩飞出去,同时他也听到了一声沉厚的声音:“告诉你那位雇主,此人的命他要不得!”
马车越驱越远,竹林四周忽然人影绰绰,七道身影从竹影中浮现——风花雪月,外加十天干中的癸水,戊土,辛金三人。她们站定,衣袂无风自动,杀气敛于无形。
“风,现在该如何?”放冷镖的戊土问,十天干的甲木不在,她们就必须听命于风。
风冷冷地注视着那逐渐隐匿于竹林间的马车,又低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洛半城。他的脸上还沾着黑袍男的血,呼吸平缓。
“随后会有人过来带他离开。”风道:“花,你在这里等人来,我们先撤。”
“是!”
几道身影一闪,消失在竹林中。只剩洛半城躺在原地昏睡,竹叶飘落,掉在了他的衣服上。
————
洛半城再次醒来时,阳光正好,隐隐穿过槛窗照射进来,周围充斥着檀木香,一块山水画屏风屹立在面前,而蚊帱落下。床边放着一张凳子跟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药箱。屋内梁柱均由檀木制成,整体布局尽显大气,让人看上去无比安心。
“吱啦——”
洛半城昏醒时,恰巧房门被人推开。
进来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他皮肤黝黑,长着刺黑的胡渣,身材魁梧,眉骨却很柔和,有一股脸不对身的诡异感。身穿黑灰色衣袍,袖口圆领绣着梅花,又是一股说不上的奇异感。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女子,不裹粉末,看上去却干净清透。
“醒啦?”为首的中年人察觉洛半城已经醒来,便忙走过去。
洛半城见着立即起身,被他一把摁了回去。
“身子不好便在床上待在,何必如此拘礼!”
洛半城不好推辞,道了声谢:“多谢……阁下相救,敢问阁下是……”
那人一怔,继而仰头大笑:“哈哈哈哈,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啊……”
“我乃徐麟。”
徐麟?!
洛半城一惊,也顾不得人家的阻拦,下了床连忙行礼:“多谢徐盟主相救啊,半城感激不尽!”
徐麟稍稍颔首,瞧着这小子行事如此小心翼翼,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洛半城见徐麟脸色有些不对,问:“请问徐盟主是如何相救半城的?”
徐麟虽有些不悦但还是道:“我家大夫游历问诊回来时路过一片林子,碰巧见你倒在那不省人事,便带了回来。”
“多谢徐盟主家的大夫,若有机会半城定会去当面道谢。”
徐麟挑挑眉,又把他摁到了床上,“若你想见,即刻可以见!”
什么意思?
没等洛半城想明白,徐麟就拍了拍手,看向左边的姑娘。
姑娘会意,转身退出屋外。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披着白色大衣,不修边幅,满头白发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他匆匆朝徐麟行了个礼,然后到床边抓起洛半城的手腕就把起了脉。
洛半城全程没有来得及反应。
老大夫一边诊着脉一边时不时看向徐麟,引得洛半城心里发虚,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不知,大夫是诊出什么了?”
自己的身体最清楚,可是自己又不会医术,可瞧见人家大夫那一脸愁容样,心底怎么看怎么不平静。
“看我干嘛?有话就说!”徐麟怒视一声。
大夫左看看右看看,“公子这脉象实在不稳啊……”
洛半城一听,慌了:“怎么不稳?我见我身子挺好的。大夫莫不是诊错了?”
大夫又是看了一眼徐麟,后者立即否定:“诶!公子这话就不好听了,我家大夫乃是救济百姓的好心人,又在我这武林盟主手下办事,若没点能力,怎能入我法眼?这区区一点儿脉搏,他还是不会出错的!”
这主仆二人配合默契,整得洛半城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了。
“那……”洛半城不安了起来:“可知如何调理?”
大夫一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沉道:“嗯……自然知道,不过这调理身子有些久,你得找个地方住下才行。”
这是徐麟耐不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嘴上却说:“哎哟,这么说来我想到一个好地方。”
洛半城听着他们一搭一腔的对话,心里有些警惕了:虽听说这武林盟主为人正直,做事坦荡,可终究是江湖上所闻,真实如何,他也不知,只怕此局有诈。
“不了!”洛半城打断对话,说:“劳烦大夫把调理方法写成药方,半城自会照做,半城实在不能久留,谢过盟主好意。”
徐麟:……
大夫:……
徐麟准备发作,有个带刀蒙面人走进来道:“盟主,帝京来信。”
徐麟这才消去了怒气,摆摆手让人留下来照顾洛半城才离开。走前用下命令一般的语气道:“这几天你就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