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要找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你看着钱……”
于商贩搓着手,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洛半城真的递给了他一袋重重的钱袋子:“多谢。”
说完便离开了。
沈訾卿说陛下已经派皇禁司暗中往潭州这里来,意为调查曹松。
“这陛下还挺明事理的。”洛半城道。
采子休听着冷笑一声:“不是他明事理,而是他背后的人明事理。”
洛半城对于朝廷深宫的事并不感兴趣,所以不知晓其中的意思,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这新帝,可是出了名的劣迹斑斑,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后宫佳丽三千,性格狂暴……”吐槽的话还没说完,沈訾卿轻拍桌子警告:“子休,莫要口无遮拦!”
采子休半张着嘴本想继续说,可看到他的眼神时还是焉了下来,乖乖闭上了嘴。
“他性格狂暴,毫无一代明君之举,”黎澜景却突然接话,他面无表情,语如寒霜:“不配为君。”
两人这样一接一的说,让沈訾卿直觉得头大。
平时采子休一个人胡闹也就算了,怎么今儿黎澜景也凑了把热闹,“好了,切莫再说这些话,让旁人听了禀报上去,陛下不得掺我们一笔。”
“这里除了你我四人,还有谁?”采子休头一抬,知道大哥总是要瞻前顾后,替所有人着想。
沈訾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沉默了。确实此处除了四人,别无其他人。可他还是说了一句:“少说点话。”
洛半城知道私下议论皇室其罪当诛,虽然自己孤身一人,也没爹没娘,可他还有个师父,若自己死了,怎么去帝京找他?便也乖乖不再好奇。
现在郎西已被抓捕,几人为了保险起见,洛半城要在他被押送前每日各去三次牢房,以免他再生事端。
“喂,小兄弟。”他垂头丧气的坐在铺满干草的牢地上,样子看上去还算干净。
沈訾卿吩咐过绝对不允许动用私刑屈打成招,而且曹松也就懒得理,便没有对他如何,只是在吃食上对他有些克扣罢了。
他一边嚼着干巴的饼一边盯着他。
“前辈。”洛半城跟采子休照例过来看了一圈,对于他而言,虽然知道他是一个无恶不赦的牢犯,但说到底还是他的前辈,所以也尊敬一些。
他勾嘴一笑,越发觉得洛半城好玩:“你这小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啊……”
“你不怕我?”他问:“我看你弱不禁风,我只怕几拳便能扳倒你了。”
采子休站在门口不削的瞅他一眼,护了起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口出狂言。”
洛半城站在他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四肢检查,语气平缓:“何必呢?”
“爱的人死了,躲躲藏藏十年,连名正言顺去给她上坟的机会都没有。”却句句诛心:“如此,不如在牢中好好待着,待到期满放出,照样过逍遥日子。”
郎西一愣,眉头如川,却不带狠厉:“被抓住,便是死路一条。”
“你若把那剩余的钱财通通交还,或许还能留你一命。”采子休冷冷道。
可这十年间,怎会一点不动?
郎西沉默了。
死,不可怕,只是,如此干脆的死,他不愿。
“其实那些钱,我也不清楚藏哪里去了。”他抬头,阳光从牢狱的窗口照入,正好照到他的脸上,“当初我躲在一户人家里,答应等过了风头就给他们一部分作为赏钱,没想到这户人家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竟敢报官!”
说起来这事他还有些怨气:“我把钱财分了几份藏在四处,后来我逃脱时去往最后一处找时,却发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本以为是你们官府的人所为,但后来我见你们仍对我穷追不舍,我便知道,那些钱财,定是被别人拿走了!”
洛半城检查完起身,离开了牢房,关上门时他好奇地问:“那你为何不说出实情?”
郎西听着只觉得好笑,他阴森笑着说:“你以为,那些愚蠢的官府人会信?”
洛半城跟采子休沉默了片刻没有搭话,离开了。
离开时,洛半城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郎西嘴里嚼着饼,眼神如烈火焚烧般死死地盯着那窗口,念着:“生与死,皆在一念之间。贪与痴,不过执迷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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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不愧是金城卫副校尉,领着几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把潜逃多年的罪犯郎西抓获,得了百姓的青睐,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曹松给沈訾卿到了杯茶,拍着马屁。今日沈訾卿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说来跟他叙叙旧。
一人而来定然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