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也得看地方,宗悬门,岂是别人的刑场。
女人说着敛了笑容,一挥衣袖,飓风而起,冲向乌骆兰帕克其。后者轻跳闪开,怒视:“当家这是何意?”
女人指着屋外,勾嘴微笑:“宗悬门材质特殊,经不起各位的折腾。”
而话音刚落,屋内灯烛颤巍险些熄灭,就听门口一阵惊涛骇浪般刺破空气的声音,半掩着的大门猝然破裂,门后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一人手上拿着长刀,一人手握长弓。
弓满立发,精准地对准了乌骆兰帕克其的眉心。
女人跟掌柜同时一惊,看着那裂成两半的大门沉默了。
“暗影……”掌柜颤兮兮的小声道:“怎么来了?”
女人摇头,刚才还好玩的眼神变得严肃,视线在洛半城身上游走。
乌骆兰帕克其用衣袖捂着鼻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是来救洛半城的。
洛半城回头的瞬间,握着长刀的女人已经瞬移到了他的身旁,抬手对他就是一掌,洛半城只觉得后颈一痛,瞬间昏迷。
长刀女一手搂住洛半城,“天狮教,竟敢在鬼市的地盘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乌骆兰帕克其闻言长天大笑,“哈哈哈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找不出母蛛,那就只能以他自己相抵……”
话音未落,长刀女便从袖口弹射出一只十脚,眼大,身子缩水的蜘蛛,“母蛛!”
母蛛被抛向乌骆兰帕克其,他抬手接住,那母蛛早已死绝,触手间的蛛丝在逐渐飘散消失,这就是操控小顺子的母蛛。
“……”乌骆兰帕克其定神看着,说不出话。
“那人已跑,既然杀人偿命,那你们就去查,此人!你们碰不得!”长刀女斥声道。
“你说碰不得就碰不得?我要替小顺子报仇!”站在乌骆兰帕克其的家伙本就想当即杀了洛半城,现在有人阻拦,心情自然不好,挥刀就要冲过去。
长弓女眼神一凛,手腕微转转移弓头的方向,瞬间松手射弓而出,稳稳击中那人握刀的手臂!
“啊!”淋漓鲜血霎时从他手臂流出,惨叫声响彻整个宗悬门。
见此场景,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刚才气势汹汹的乌骆兰帕克其都迟疑了。
女人咽了咽口水,退后两步,“看来暗影是动真格了……”
掌柜看着退后两步的当家,知道此事不简单,暗影都出动了,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乌骆兰帕克其知道洛半城看来是抓不了了,而且出发前教主让他尽快做完交易回去,不得在这里久留。
“走!”乌骆兰帕克其咬着牙忍着怒火发令,“既然真如他所言,小顺子的仇我一定会报!母蛛持有人我定会找出!”
其余教徒一听,全都惊讶的看向他,不肯撤退。
“这是命令!”乌骆兰帕克其本就心烦,见所有人都定在原地,气得直骂:“你们实力如何难道不清楚吗?母蛛已经找到,人已经跑了,待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们就跟她们拼命了?”
“有何不可……”有人红着眼睛反驳,可看到那被刺穿手臂的伙伴和女人那冷厉的目光时,又逐渐没了声。
“……我不想替你们收尸。”乌骆兰帕克其冷着脸撩下一句话后也不管他们跟不跟上,过去抱起小顺子的尸首,步伐沉重的从长廊那处的门走出宗悬门,往货船去。
他又何尝不想替小顺子报仇,就算是洛半城杀了他,现在也不可以轻举妄动。
剩下的人群龙无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抹了一把泪撤离了宗悬门。
弓箭女一直盯着他们彻底离开,才放下手中的弓箭,“风,眼下如何处理?”
那名为风的女人看着昏睡的洛半城,冷眼对女人说:“坊主说让你们停业几日。”
女人一听坊主的名字,连连答应:“可以可以,这都是小事……”
现在她最好奇的事是……
“坊主为何对这位公子如此的照顾……”
风:“坊主的事少打听!”
女人俨然没有刚才那傲慢的样子,一脸殷勤的模样:“是是是,风大人说的是,坊主的事岂是我等能知的!”
“我们也不可能带着这家伙去见坊主,既然如此,就交给你们照顾吧。”风说着把洛半城往女人面前一扔。
女人像是避瘟神一样避开,洛半城就这样重重砸在了地上,掌柜见状,心疼的过去扶起。
女人用衣袖掩住鼻子,耳朵微微一动,轻笑说:“这不是有人回来要人了嘛。”
话音一落,就见沈訾卿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门框边,气息未匀,显然是疾奔而回。也不知他在门外,听到了多少。
“洛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