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可有要找之人的画像?”赵掌柜领着两人,走在前面问。
“未……”沈訾卿出声回答,这也是件难办的事:“我们并没有见过他的真实样貌,多为他们口述,且此人……怕是会易容术,所以……”
赵掌柜脚步顿住,回头又打量了一下两人:“易容术?”
要是郎西真会易容术,别说是万盛堂了,就算是跟他同吃同住的人,怕都要辨个几眼才能认出来。
“哈哈哈,”赵掌柜不相信,打着哈哈,“易容术,许久未听过这玩意儿了,当真会?”
“不知,我们……”
沈訾卿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叹了口气:“是属实找不到人,也没有线索,我们才下来拜托万盛堂,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进去再说吧。”
赵掌柜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也知道有些事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摆在明面上说的,当即点头继续领着两人进了二当家的内屋。
万盛堂有三个当家,大当家多与他人店铺之间多生意,极少会待在万盛堂,二当家则是主要管理万盛堂上下寻人的线索搜寻和暗线往来,三当家神秘莫测,也不怎么管事,但是据说家底丰厚,许多解决不了的事就用钱解决,经常在外逍遥,无影无踪,或许在街上就撞见也说不准。
“二当家。”
赵掌柜站在门前敲了敲,里面立马传来一声咳嗽,赵掌柜熟悉,推开门来,就见二当家拿着瓶新开的酒,坐在桌子旁。
“今儿就这两个?”二当家语气没有原先那么刚硬,瞥了一眼站在赵掌柜身后的两人。
赵掌柜点点头:“嗯,相对于之前少了些。”
二当家却笑了,抬头喝了一口酒:“少了好,省事!”
然后莫名其妙的对两人说:“二位喝不喝得酒?”
沈訾卿不想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就借了个由头:“喝得,只是最近身体抱恙,实在是喝不得酒,实属抱歉,还望二当家海涵。”
对于沈訾卿的推托,二当家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反而理解的点点头,续而又看了一眼黎澜景,见他没有兴致的样子,飘飘然道:“既然如此,那这好酒就只能我一个人享用了。”
“对了,二位是要找何人?可有画像?所无,相貌特征,习性,籍贯在何处,失踪多久,请全都告知在下。”
但是对于郎西,沈訾卿等人并不熟悉,多为他人口述,品性如何,更是不知。
“……”
见两人没有吭声,二当家看出端倪,放下空了一半的酒瓶,又仔细的打量着两位,算是瞥见了黎澜景腰间不起眼的金城卫腰牌,皱着眉质问:“怎的?二位抓人嘛?”
“是,”被看穿,沈訾卿也不想再隐瞒,“我们是帝京派来潭州的金城卫,在下姓沈名玉,现任金城卫副校尉,我们此次授命而来,捉拿十年前在吴溪抢了钱庄至今未被抓捕的逃犯郎西。”
郎西?
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二当家沉默了片刻,“郎西……十年前衙门就下来过,还不是一样抓不到人……他就如同烟雾一般,在世间销声匿迹。”
销声匿迹……
“可据潭州的密探说,曾经在潭州抓捕过他,但未成功。”
沈訾卿想起探子冯少云随口提到的一嘴。
“是!当时我们确实找到了人,但是却被你们这些披着官服规规矩矩没有什么真本领的人给放走了。”
“怎么,时间久了,以为他老了,就派了你们两个来?可别忘了人家擅蛊擅医,两种加起来别提多厉害!十年够他过得潇洒的了,何必呢?我们万盛堂当时也是倾尽了大半人力去寻,早知道当时万盛堂不过只是一件小店!”
二当家说着无奈,当年万盛堂跟朝廷合作,在鬼市本就不是什么见光上台的买卖,结果还不成,差点儿就没得在鬼市开下去。
不过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得了朝廷那边的关系,万盛堂的暗网也才逐渐扩大至整个京国乃至西域!
“……”沈訾卿听着,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二当家不愿意接,那可以告诉我们当初的调查情况嘛?毕竟事关重大,若不好调查,我们也不为难……”
“谁说万盛堂不接?”未等沈訾卿说完,二当家抢先捞下,“这活,我们万盛堂接,十年,或许他已经放松了警惕。”
像是看到了希望,沈訾卿微笑致谢,“沈某在此先谢过二当家!”
“对了,在此之前,袁某想问一下二位,”二当家转着眼珠看着两位,“二位对皇室那些个,有何看法?”
有何看法?
公然在外议论皇家,被传回去可是要诛九族的!
“二当家,在此处,沈某对于此看法,无语言表,现在应是只论王法,不议天家!”沈訾卿自然不会回答,不止他,黎澜景也不会让人抓着把柄,虽二位的父辈都是朝中大臣,但难免没有站在对立的大臣,等着借题发挥弹劾也说不定。
现在新帝刚登基,朝中不少大臣对这位被‘架’上去的皇帝颇有不满,若不是先帝突然驾崩,他又是先帝第一个儿子,外祖又是京国丞相,母亲又是皇后,这皇位,还未必轮得到他。
只因他不学无术,整日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大家自然会把目光看向比他更出色的三皇子——敖仁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