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接待沈訾卿的男子闻声也赶了过来,把挨骂的伙计拉到一边,出声赔笑:“不好意思公子,这我们万盛堂确实也不是什么都能找到,只是上面的人传的邪乎,便有了这种子虚乌有的名声。若你心里不服,我们万盛堂退还一半钱财,都是做口碑生意的,不用那么往死里捅。”
对方一听,气势更加见长:“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结果告诉我找不到人?整整一个月,我刚过门的妻子在潭州白日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万盛堂的名声,莫非是骗出来的!”
“就是!我姑娘也不见了!也是在潭州里面没的。”
“我也是……”
讨伐声在人群中越来越响,埋过了男子的声音,整个万盛堂一时之间充满了喧闹,人声鼎沸,七嘴八舌。
若云站在里头,捂着耳朵,受不了退出人群外,冷不防看到了沈訾卿二人。
她镇定抹去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往里面挤的人给撞到了。
“啧……”若云吃痛跌坐在地上,想要起身,但人们太激动,挤得她没有位置站起来。
就在若云有些无措的时候,一道身影挡住了往前继续挤的人,替她隔开了人流。把她护在身下。
她皱眉抬头看去,只见沈訾卿正微笑着低头看着她,一双大手稳稳的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
若云站稳后,想起刚才那仓惶样,小脸一红道了声谢。沈訾卿松开她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可好?”
“嗯……”若云微微点头,没有再去看沈訾卿。
沈訾卿没有询问若云来此的目的,若云也没有好奇沈訾卿的出现,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人群的讨伐声愈来愈烈,惹得管事的男子无奈叹息,直到一声字正腔圆声情并茂的“安静!”
才止住了吵闹。
“二当家!”
男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过去站在旁边。
二当家面露凶相,魁梧的身躯比管事男子整整大了一圈,腰间挂着一个鞭子。他皱着眉,浓密的眉毛显得更凶,环顾着四周,指着刚才带头的男人道:“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都敢在我们万盛堂撒野了?”
男人看去瞬间气势减半,支支吾吾的嘴硬:“什么叫什么样的人,我,我可是付了钱的!”
“付了钱也容不得你在这里撒泼放肆!”二当家呵斥一声,声音泼大,吓得大家身躯一颤,纷纷闭上了嘴。
顿时整个万盛堂安静了下来。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安安分分的听调查结果”
他办完事大手一挥,就要离开,被一声不吭的若云给拦住了。
“二当家!”
若云快步走到他前面,伸手拦住:“我想问你,你们说找了,却找不到,到底是何意?”
二当家低头瞧着这胆子大的姑娘,冷笑一声:“找不到便是找不到,还能是何意?”
“那这是什么!”若云猛地从内衬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支银笛,笛身不长,在灯火下泛着冷硬的光,细细转动,可以看出带着微微的红色,而它周身刻满了蔷薇花,笛口处清晰地刻着两个小小的枝丫。
她声音发颤,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二当家:“这是方才,我从你万盛堂伙计身上拿回来的!我姐姐从不离身的信物!”
“伙计?”
“嗯!方才伙计带我去客间,我一眼便认出他腰间挂着的银饰是我姐姐的笛子,便顺手牵羊拿了过来!”
“……”二当家闻言看去,皱起了眉,“你怎知这就是你姐姐的信物?”
“因为,这是我爷爷送给我姐姐的生辰礼!我们若家送人的东西,世间,绝找不出第二样!”
若家可是朝廷有头有脸的人物,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是随便烂大街的玩意儿,此物必然是天下难找到其二的,如此而来,单靠这个笛子,确实可以辨人。
“许是被捡到的呢?那伙计你就没问?”
“我自然问了,但是他很聪明,知道这东西不菲,不想牵连过多的人,便撒谎说是你们万盛堂先前进货一批小饰,犒劳伙计,他见这笛子别致便选了这个!我逼问他多久前!他害怕便说了五日!五日尚且不知真假,”若云字字泣血,“但这可根本不是什么别致饰物!这银笛做工奇特,天下绝找不出第二支!世间除了我们若家工匠,无人再有这等技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厉声质问:“我上月便来委托,你们手握如此明显的线索,为何迟迟不报?我姐姐的性命,在你们眼里究竟算什么?!”
“五日!我从上个月在虞城得知姐姐最后一次的去向便是潭州后便马不停蹄来过一次潭州,下来拜托你们寻人!这五日,难道不够你们派人来报信嘛!我姐姐就这样!又多丢了五日!”
若云越说越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指着二当家,哽咽大吼:“五日!完全可以把人杀死掩埋了!让人从此销声匿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