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左被气得青筋暴起,就要抬手一掌打去。可还没动手,手便被握住。
“唐公子,怎么在这欺负一个普通百姓呢?”
采子休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装扮,挑着眉看着唐左。
见到来人,刚才还有些气愤的唐左变了脸,笑嘻嘻的看着他,语气却充满了戏谑:“这不是方家老爷子的宝贝大外孙采息吗?听说当上了朝官,可以呀。”
“我父亲本就是朝中官员,我入朝为官有何不妥?”
“没有没有,没有任何不妥!威风凛凛的金城卫直长,小的不敢有何鄙夷,往后我们唐门恐怕还要仰仗着金城卫的直长在江湖中行事呢!”
采子休却冷哼一声,自然听出唐左的语气中俾倪的意味,也冷嘲热讽了起来,“那也是我凭自身本事实打实的当上来,不过跟你这个唐门少爷确不能比,毕竟在内靠爹娘在外靠师兄弟的,打个人都得带三两个打手,出门除了喝酒就是逛青楼,号令确实没唐公子大的。”
“你!”唐左被气得咬牙,指着采子休的脑门,“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
“唐左!”
江湖不与朝政纷争,这是自古以来双方互相遵守的规则。
唐门大弟子顾远洲及时出声阻挠:“我们此次而来不是跟他人争口舌之快的!”
唐左自然知道,甩着衣袖从采子休手中挣脱,努力压着脾气白了他一眼:“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采子休听着只觉得好笑,他最好安分一点儿,这话不应该是他说的吗?
不过他现在也懒得跟唐左计较,只当他是疯狗发作乱咬人。
“师弟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顾远洲把唐左拉到身后,向洛半城道歉后也没等对方有回应,便领着几人上了客房。
“什么人呐!”
采子休不满这几人的态度,鄙夷的看着几人的背影,“不过就是侥幸攻擂成功的幸运儿而已!”
若不是上一届的擂主生了病,功力大大受损,他们也不过是众多失败的攻擂者中的一员!
“多谢。”洛半城并不计较几人方才的行为,向采子休道谢。
“没事。下次遇见他们直接无视就好了,这种人,真是败坏了武林侠客们的名声……”
采子休在一旁对几人的行为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指责着。
沈訾卿也不出声阻挠,而是询问刚回来的洛半城:“洛公子,今早你去哪里了?我们一直在寻你。”
洛半城没有遮掩,而是如实回答,“去了城西的早市,然后又去了一趟医馆。”
“医馆?可是病了?”沈訾卿关切的询问,一边领着他往刚才用餐的桌子走。
洛半城摇摇头,“倒没有,只是去打探了一下郎西的师父。”
“他师父不是死了吗?”黎澜景跟在身后拉着还在碎碎念的采子休。
“确实死了,本来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却意外发现了另一个信息。”洛半城停住脚步,顿了一下才道:“郎西的师父有个外孙女。”
“那姑娘出生没几年母亲便跟着离世了,医馆也被有心人给抢了去,被人赶出来后为了活命去了青楼,不过没几年便被一个外地来的富商给赎了身,出来后便把抢夺医馆的那些人给告到了衙门,想抢回来,可官府不作为,一直推托了许久,但后面也不知怎么的,那抢人的歹匪又主动把医馆给还了回来,这件案子也就此定板结束,那富商就雇人帮她打理,等她过了十五才把医馆正式给她,不过听说那富商后来搬离了潭州。”
“我猜估计是那富商又花了钱把那医馆给买了回来”
“……”沈訾卿闻言顿时沉默,他只觉得脸上仿佛被人打了两巴掌,没想到这偌大的潭州官差竟然如此无用。
“那姑娘多大?”黎澜景问。
“说不过才十七八岁。”
“那她赎回来时不过也才几岁?”
“据说去青楼时才八岁,在那里呆了三年后便被赎了身。”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按照京国律法,不满十五岁是不允许参商,商家也不允许雇工,而那些买来的丫鬟仆人则不允许干重活,更何况是青楼接待客人这种事情,而她被赎时不过十一岁,又怎么会跟什么富商结交?
“除非被迫摸黑接待。”
“那青楼名何?”
“优芳阁。”洛半城说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虽然优芳阁是个青楼,但终归是做生意的,被官府盯着,而且即墨千空一个商业世家,知道其中的利弊,不至于会铤而走险去做这种黑商,被爆出来砸了招牌不说,被官府盯上那可才是真麻烦。
“即墨前辈虽说是商人,但应当不至于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毕竟被官府盯上对于他来说绝非好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再怎么说到底也是个商人。经商之人爱好名利钱财也不足为奇。”
洛半城知道沈訾卿在给即墨千空解释,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又怎么能够确定才见过一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沈訾卿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招呼洛半城吃东西,“你今早应该没吃东西,我们点了些菜,你先吃着,我再去叫几道,至于那姑娘,到时我们去问一下便知,我还是不相信父亲会结交此等只会利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