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击打在头顶、数柄利剑穿透过前胸、胁下、小腹,Avilda公主最终还是闭上了她不屈的湛蓝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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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凉!
Avilda猛地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是…这是!她重生了!重生在了她永远不会忘记的,那黑暗的一天。
那天她粗暴地被冰水泼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王宫侍卫拖拽出了房间,然后扔进了地牢之中。事后才被卫兵告知,国王御定的、官方的定论是,她、母后、与母后的侍卫官三个人,在公主成人礼的当天不着【寸】缕地在一间房子里做出不《伦》之事,被等候得不耐烦的国王带领一众贵族当场撞破。
她被下狱,母后被流放,对母后忠心耿耿、对她如同亲长姐的侍卫官被处以火刑。
一年之后,母后带着亲族势力反攻,混战之中,母后破开地牢,并发现了地牢的地面下,国王的血腥秘密。但是,母后被女仆长偷袭,死不瞑目,公主只好趁乱逃出,然后亡命天涯,最终耗尽魔力,复仇失败,含恨而死。
Avilda迅速环视了房间,她的身上毫无蔽体之物,旁边在同一张床上的,是昏迷不醒的、同样赤(身)【衤果】体的母后与侍卫官。哼,女仆长,果然是你,趁着下午茶下药。
Avilda公主迅速试着凝聚水灵魔法,太好了,魔力还在,但是对于魔法的掌握经过了上一世的拼杀,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Avilda凝出冰水,赶紧泼在母后与侍卫官的身上。
‘怎么回事!Avilda,这是怎么回事!’Eskilda王后惊恐地问道。
‘国王给我们下了药,想陷害我们乱‘伦’,必须快点想办法。Amanda【侍卫官的名字】,请你看一下门外有没有人,我和母后赶紧用床单什么的遮盖一下。’
‘门被魔法封印了,打不开!’Amanda毫无声息地冲到门口,试了几下,回头报告。
‘这间房子里所有的衣柜和抽屉里都没有衣服。睡衣、亚麻里衣、备用床单……什么都没有。没有女仆长下令,做不到这一步的’Avilda也在这时查看了房间里的家具,结果不出所料。
Amanda回到床头,打开了床头柜,‘每个卧室都配置的的医药箱还在,里面有针线和剪刀’
‘母后,我们快点用床单和床帐做些简单的长裙,像晚礼服那样,床单做里衣裙,床帐做套外的下裙,简单地剪出来缝几针,然后我们要快快做准备,我们的敌人——国王,会在傍晚宴会开始的时候带着到场的贵族到来,看天色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做准备。我们一边缝衣服,我一边讲一下我都经历了什么……’
三个人快速分工,公主用床帐的系绳量大致尺寸,侍卫官剪裁,王后将主要的着力点十字缝死。一个长长的衣缝,挑四五处地方缝紧,其余全都留空,用以节省时间。毕竟平针不牢固,经不起即将到来的恶战,而倒回针与套针又实在是费时间,就只好用针线代替纽扣的办法来发挥作用了。
三人都准备好了,Eskilda王后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斜对着门口,侍卫官Amanda立在身后,而Avilda则看似随意地坐在了床边,实际上暗自在房间布下魔法,并且复习着上一世流亡中习得的各种近战拼命用的魔力术法。其实按照如今的体内魔法储备,加上术法强度,暴力破开门上的禁制对于Avilda公主来说其实并不是难事,可是,戏要做全套,演员才会到齐,鱼才能上钩,才能将明处暗处的敌人一网打尽。公主将学过的各种魔法都复习了两三遍,皆熟稔,俄而安然。
傍晚,英俊潇洒的国王果然稳操胜券地打开被魔力封印的大门,却没有看见意料之中的伤风败俗,十分惊讶,于是故作镇定地问王后与公主为何没有到场,毕竟这是公主的成年舞会。
公主假装对一切毫不知情,于是反问,三人被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封印关在这间屋里,王宫的侍卫难道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么?
国王在一众贵族惊诧声中,低声问内侍,剂量难道不够,为何她们是醒着的?
内侍回答,哪怕是近卫团长都会昏睡一整天,没有理由药力不够。
用魔法监听着的公主立刻扬声制止议论。讲述三人被下药迷晕,醒来便衣不蔽体地被封在这间房里,明显是有人预谋栽赃陷害。公主向国王与内侍二人施放声音回溯魔法,于是众人听到了刚才两人的低语。
不等国王狡辩,公主抢得先机,发动攻击。按照之前计划,由王后与近侍官拦住并擒拿任何的帮手。公主如今多了一世的术法与经验,用随身的匕首砍断了国王的四肢,并用魔法火焰烧毁了残肢。
这时,众人发现国王的伤口竟然已经自行止血,并且正在慢慢愈合,于是惊奇不已,议论纷纷。
公主又施下示现术法,众人看见一条条血线将生机从地板以下源源输送到国王体内。
公主于是质问国王的内侍,内侍果然辩称不知。公主就从适才出手阻拦的被擒几人开始,用法术将其骨骼从脚趾开始,一寸寸碾碎,不一会,这些人就都死了。现在轮到内侍了,内侍的骨骼被慢慢折断,不几息,内侍就忍受不住,在国王的一声声呵斥与威胁之中,将王宫地牢的秘密说了一干二净。
公主在房间里暗地设下了传声术法,就故意撇下国王和内侍,带领一众贵族前往地牢。不一会,就听见传声术带来了大家离开后国王对内侍的咒骂,以及一声‘反正她们破不开禁制’的嘟囔。
公主早已今非昔比,破开禁制之后,一众贵族进到地牢之中,看见了许多失踪的亲戚子女,纷纷咒骂国王。
公主下令掘开地牢的地面,果然看见了前一世所见到的累累尸骸。公主遍找不到阵法核心,知道是隐蔽法阵的缘故,又听见国王那里传召所有的骑士与今晚本来没有到场的剩余全员贵族,并且还吟唱了咒语,召唤大魔法师前来,遂带领众人搀扶解救的人员返回地面。
在王宫的大厅,一众骑士与贵族声称讨逆,国王与大魔法师却不见踪影。
公主陈述国王罪行,并现出身后所解救的生机被抽取、目光黯淡的众人。大多数贵族与骑士反正,转投公主阵营,一小部分国王死党拒不悔改。
一场小小战斗之后,国王死党擒获。公主进入大殿。
公主坦言,虽无王冠权杖,自身仍不悔登临御座,领导国家。虽有传国宝物,国王仍是邪人奸佞。众人劝进,公主御临。召前国王死党之头目,问愿意居地牢,被抽生机供养奸邪,还是愿意用返还封地来换取赦免,但保留宅邸和爵位。其人欢喜承应。召其余贵族,同问之,一应如前。召其余骑士,问之,可愿归返平民,愿意者宽恕之。皆同。地牢乃空。
此时国王与大魔法师归来,以叛逆斥责于众人。众人见国王四肢回复,但面貌苍老,乃回忆其旧貌本如此,两年前称得异术,乃日渐年轻,后众习以为常,而今方悟其生机之所由来。
国王想必以其残寿换取四肢重生,今必然虚弱,公主乃率众围攻大魔法师。战甚久,不克。
公主扬声问其家人何在,曰如常,月月通信平安。遂告知此信件皆伪,若不信,大可赴地牢一观。
临离殿,公主请王后一众看管邪王,又与王后低言数语,乃与其余众人同大魔法师再入地牢。
大魔法师在掘出尸骸之中,一眼认出亲人与独子之饰物,嚎哭失声。取下王国魔法界效忠王室之徽章,踏碎之,隐蔽法阵遂消,公主出手炸毁生机法阵。
王后闻爆炸声,乃再次砍断邪王四肢,并割去其舌。此时伤口不再愈合,邪王流血而毙。
公主归殿,登王座,问被赦免之众人何人传话召集,揪出王宫侍从之中邪王一党,令入狱。至死不赦。国乃安。
公主今称制,为女王。一日临御园游幸,膳房之母猫新生产,一小橘猫入御园,磨蹭女王衣襟,乃知为神物投胎,计算时日,与前生小牦牛略不差,乃爱宠之。后小橘于沙盘书写,乃知重生之内情,女王遂终身不婚,与小橘形影不离。小橘年迈而终,又转生为兔子、仓鼠、麻雀等等小宠。女王禅位与旁支聪慧良善坚毅之女,与小宠白鹦鹉同游山川。女王终老山陵崩,神物为小松鼠亦历劫圆满,因果完毕,一同阖目而逝。
【妾有一友人,著作倍于其身,云,览妾之文,如阅县志,无非‘某年月日,某人行某事,某事果,某事未竟,乃终。’妾答曰,本其非以为文也,乃以为誌之者,毋令忘之也。窃图有朝一日,得蒙作家垂怜,其旨一也。日日得梦,岂能日日为文?如同有涯逐无涯之举,其旨二也。妾行文言也易,作口语而乎难,人皆有其所长,不必矫揉,其旨三也。友人遂叹,不习作,何来文笔,妾愚而不自省察,愿早自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