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看见鸢紫发少年目光往后一瞥,追兵里的为首者轰然倒地,其余人惊疑不定地齐齐停步开枪,子弹却只打到墙壁上。
砰——
卷帘门重重砸下,彻底隔绝了追兵,二人稍缓脚步,绕过三四个转角后到达楼梯口,畅通无阻。
幸村落后水无两步,圆润的指甲插进掌心,额间渗出一层薄汗,缓了缓过度使用精神力导致的头痛。
两年适应,他已不会因杀人而梦魇。但可能的话,还是不想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为此难受一时也无妨。
更何况这个小组织已经被乌鸦暴露给警方,多留几个活口并无坏处。
另一边,基尔在心里把维欧利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不少。
在大楼外墙的阴影下,她皱眉打量着幸村:“你还行吗?”
同样的关切之语,从组织成员口中说出,就虚伪的多。幸村想道。一边咳嗽一边摆了摆手。
看上去好像是真的跑不动。基尔记下疑点,面上识趣地不再探究:“你把活都抢得差不多了。”
“我没有和你抢功的必要。”维欧利冷笑,“接下来呢?”
“明天我和波本汇合,再讨论后续任务。”
“那我就走了。”幸村应了一声,没有探究他们的任务,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安室透收到基尔的消息时,刚刚走上神奈川的海边小道,轻车熟路把对维欧利的试探糊弄过去后,他将目光转向从步道另一头走来的一行人。
神奈川不似东京夜风寒凉,这里的海风温暖轻柔,对这群晚训结束、血气方刚的运动少年来说,哪怕是夜晚,只穿短袖也无惧感冒。
幸村精市从前的队伍,降谷当然知道,但他此次前来所为并非幸村,而是仁王雅治——新晋的赫雷斯白兰地。
但他们之中并没有白发的身影。
降谷不动声色地和他们擦肩而过,停步转身,面向海面沉思,把最近得到的情报又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左臂。
身后远远传来真田教官家那孩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吵闹,又归于平静。
刺啦——
一辆警用摩托帅气地停在他面前,骑警抬起头盔,露出飞扬的长发。
“你好,需要帮助吗?”
降谷零这才想起,松田和萩原家所在的辖区距离立海大不远。
但对于萩原千速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
“先生?”
“不用,谢谢。”安室透微笑着回答,然后匆匆离开。
就像长野沉默的群山一样,神奈川腥咸的海风也能湮没一切遗憾。
……
关东大赛的赛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对于王者立海大来说,八进四和第一轮的对手并无分别——无非是零封的速度慢了一点。
刚下场的切原赤也正在洗脸,就听见转角后传来几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闲聊。
“立海大…快…”
“那边……单打二刚开始……”
“一胜一负,即使是神之子执教,也不能让原本进关东都艰难的队伍站上关东决赛啊!”
“毕竟只是学生,还有两年空窗期……神之子也没有那么厉害吧。”
“帝丹对手是谁来着?”
“城成湘南,神奈川的万年亚军,从前在幸村的队伍对面始终毫无还手之力,还真是戏剧……”
“天知道幸村精市怎么想的……”
“如果能赢下这一局,帝丹该对上立海大了吧。”
“啊!是立海大的人!”
这句话过后,外面那两人就匆匆跑开了。切原赤也抿着唇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外走了两步,就看见神色平静的柳。
“赤也。”
柳招呼了一声,切原闷着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一路无话。
走到芥子色的队伍面前,切原才发现队伍中和副部长聊天的赫然又是一位柳前辈!
柳生看了过来,推了推眼镜。
“puri。”切原身边的“柳前辈”轻笑一声,变回白发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