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璇玑宫,邝露和破军将润玉安置回寝宫,便立刻传了岐黄仙官来。
岐黄仙官凝神探脉片刻,眉头紧锁,“陛下体内虽无戾气残留,但神魂受创颇重,寻常灵力难以修复。若想让他尽快醒转,需得请水神仙上前来——洛霖上神的水系灵力最是温润浑厚,能滋养神魂,或有奇效。”
邝露闻言,当即让破军亲自去请水神。
不多时,洛霖便身着朝服匆匆赶来,指尖凝起温润的水系灵力,化作淡蓝光雾,缓缓注入润玉周身各大要穴。
半个时辰后,润玉脸色稍缓,呼吸也平稳了些。
洛霖这才收了灵力,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邝露,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陛下神魂受创诡异,似是被邪祟戾气侵扰,近来可有去什么特殊之地?”
邝露垂手而立,指尖微微攥紧,却只轻声回道:“多谢上神为陛下疗伤。近来陛下事务繁杂,偶有倦怠,具体情形,还需等他醒后自行定夺,臣不敢妄议。”她深知润玉此行前往悬圃秘境之事,涉及五行束绦与英招,还牵扯到魔妖两界,若贸然告知洛霖,恐生变数,索性只字不提,只以“事务繁杂”含糊带过。
洛霖看着她眼底的护主之意,便知追问无益——邝露对润玉向来忠诚,不愿说的事,任谁问也不会松口。他不再多言,只叮嘱了句“好生照料,若有变故及时传讯”,转身出了璇玑宫。
刚踏出天门,洛霖便调转方向,径直往魔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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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疆宫内,旭凤正凝视着桌案上的陨魔杵,其间符文闪烁,灵力流转不息,正在缓缓炼化吸入的上古戾气。忽见洛霖来访,连忙起身相迎,“水神仙上今日怎会有空莅临魔界?”
洛霖目光锐利,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天帝神魂受创蹊跷,你且如实与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旭凤知道洛霖心思缜密,且与魔界、妖界都无利益牵扯,长叹一声,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实不相瞒,在接到小鹭的传音前,我也不知润玉为何会出现在悬圃。秘境中残留着大量的上古戾气,润玉被心魔所扰,失智伤人。”随后又将五行束绦现世、苏玥出手相助的经过一一说明,未有半分隐瞒。
洛霖听完,眉头拧得更紧,担忧道:“那妖主苏玥向来护短,风音是她看着长大的,此次不仅受伤,妖界还折了颜面,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我怕她后续会借此事向天界索赔,若是狮子大开口,恐会引发两界摩擦。”
旭凤亦是忧心忡忡,却也无计可施,“我已代魔界承诺会还妖界一份人情,天界那边,就只能等润玉醒后再做决断。眼下首要之事,是稳住局面,莫让事情闹大。”
洛霖点头认同,如今也只能如此。
这时锦觅闻讯而来,与父亲又是一番温情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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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楹阁内烛火跳动间,棠樾捧着伤药,眉头紧紧皱着,小心翼翼地为燎原君包扎肩头的伤口,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责,“都怪我没用,不仅没帮上忙,还让你受了伤,就连束水绦也被英招叼走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坐在一旁的卿天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夫人’可比束水绦金贵多了,能让你这么上心,燎原君也算没白受伤。”
燎原君闻言,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目光真诚,“这不是没用,是理智。明知修为不敌,还要贸然上前,那是无谓的牺牲,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身边人分心。你能及时传讯尊上,阻止局势恶化,这已经是在帮忙了,一点都不丢人。”
卿天也收起玩笑神色,点头附和道:“燎原君说得对,凡事讲究量力而行,不是冲在最前面才叫厉害。懂得保护自己、及时求援,也是一种本事,总比硬撑着送命强。”
棠樾抬头看向两人,见他们眼中并无半分嘲讽,只有纯粹的安慰与认可,心里的内疚才渐渐散去,小声道:“那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也能保护你们。”
燎原君笑了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好,我等着那一天。”
烛火映照下,少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伤口的刺痛与失物的遗憾,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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