稈根前,神兽英招正闭目休息——它身形似马,却有着虎纹,背上长有两翅,羽毛泛着青金色的光,额间生有一只竖眼,此刻正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脖颈上系着的青色丝绳微微晃动,泛着淡绿色的木属性灵力,正是众人都在寻找的束木绦。
赤霄剑劈开结界的巨响,终究还是惊动了这头上古神兽。
英招站起身,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风,吹散了周围的些许迷雾,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在警惕着外来者的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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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圃秘境内部的雾气逐渐稀薄了许多,风音熟门熟路地在其中穿行,束火绦的灵力顺着束土绦传到苏辰身上,火生土,替他驱散了少许的雾寒。又以灵力直接传音至其脑海中:“跟着我走,别碰雾里浮动的光斑,那是幻境的引子。”
苏辰立刻点头回应,双手抓紧了风音的手臂,可入目的景象却让他心头发沉——
脚下的土地干裂如蛛网,每一步踩下都能听见细碎的裂响,仿佛大地在无声呜咽;原本应是长满奇花异草的地方,如今只剩枯黑的根茎埋在土中,早已失去了生机,连半点绿意都寻不见;远处本该潺潺流淌的溪流,也只剩干涸的河床,裸露着灰白的鹅卵石,死气沉沉。这萧败死寂的模样,与古籍中“瑶华琪树落英缤纷”的记载,简直是天差地别。
昔年天地浩劫,木禾被斩断,绝地天通,悬圃便彻底没了灵力来源,历经岁月流逝,渐渐沦为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风音无声叹息——无水无光,连灵脉都枯竭了。他牵着苏辰的手放缓脚步,腕间的束火绦微微发烫。
忽然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神兽愤怒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迷雾也跟着剧烈翻腾起来。
风音眉头猛地皱起,刚要拉着苏辰往声响处赶去,却发现身边的少年脚步骤然顿住,眼神变得呆滞,瞳孔涣散得没有半分焦距,像是魂魄被抽离了躯壳,只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枯树。
“辰儿?”风音伸手碰了碰苏辰的脸颊,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盯着前方,仿佛被什么东西摄住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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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同处秘境另一端的棠樾,也正皱眉打量着脚下的枯枝,可惜了这些上古的奇珍异草。枯草根处还残留着极淡的灵韵,只是早已被死气包裹,显然是衰败了太久。
他刚捡起一截枯枝,便听到燎原君的呼吸变得急促,转头时竟见他双目失神,手握成拳却不知动弹,周身的灵力也变得紊乱——那模样几乎跟苏辰如出一辙。
“燎原君?”棠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指尖触到的铠甲冰凉,对方却依旧没有回应,只有喉间偶尔发出细碎的气音,像是在抵抗什么。
棠樾有些慌了,急忙运起灵力点在燎原君眉心,试图换回他的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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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声响传来的方向,润玉正与英招打得难解难分。
英招的青金色翅膀扇动着,带起的风卷着枯土,虎纹遍布的身躯撞向润玉时,额间竖眼射出一道神光,直逼他面门。
润玉握着赤霄剑格挡,剑身上的金光与英招的神光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这英招虽灵力枯竭,可上古神兽的底子还在,发起怒来依旧凶悍。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凤鸣忽然响彻秘境,声音清越却带着厚重的上古气息,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
英招的动作猛地顿住,张开的翅膀僵在半空,原本暴躁的眼神渐渐变得茫然,额间竖眼的神光也弱了下去,脑海中闪过几点零碎的画面:年轻的玄衣女子亭亭立于木禾之侧,笑着将青色的束绦系在它颈间,语气温婉,“浩劫将至,此乃束木绦,可护汝与悬圃!”——那是被它遗忘许久的上古记忆,是与战神玄女元君相处的时光。
润玉见状,眼中闪过精光,趁着英招失神的间隙,脚下踏着天罡步法,身形如影魅般掠到神兽翅下。指尖凝聚灵力,一把扯过了英招颈间的青绦,随后没有半分停留,转身便往秘境深处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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