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嬉皮笑脸地说：“你要想知道的话，我找人去帮你查查啊？”
苏昕摇了摇头：“不了，我确实不应该再叫虞霄云‘哥哥’。”
“那我们现在去买衣服吧。”黄窗的注意力又被苏昕的穿着吸引了，他没忍住帮苏昕拢了拢衣领，“你看你这，尺码大这么多，扣子系上了锁骨还能露出来。”
“我说话难听，你穿成这样是个人都想扯你衣服看你胸口那俩点，瑟琴得跟被老男人包氧了似的……”
苏昕有什么话题接什么，点了点头：“其实也差不多了，不然就是也快了。”系统说最多3天就得吃上软饭。当然了，因为对象为男，出卖身|体的情况已经被自动移出了苏昕的思考范围。
不要和直男开玩笑，因为直男真的会以为是玩笑。
“什么？！”黄窗猛地攥紧了苏昕的衣领，迫使苏昕抬头看他，“哪个老男人？井致远？还是……虞霄云？？”
“等等，你刚刚说不能再叫虞霄云哥哥是几个意思？！”
苏昕：“？还能什么是意思？放手！”
苏昕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整感冒了，这么一冷一热的。他提起课本往黄窗腰上打，厚重的书脊有着板砖一样的攻击力。好在对方识趣地松手后退了两步，没被打着，双手举了个投降的妥协姿势，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苏昕收回手，把课本放在一边地上，直接将衬衫抄进裤子里，大庭广众之下属实不雅观，但老觉得风往肚子上吹也不是个事儿。公共场合他也不能真把手完全伸进裤子里，所以只抄了半截。
“那就是井致远？不可能啊。他不是直男吗？”黄窗放下手，穷追不舍地问，“我草！难道那家伙只是在诱捕男同？！”
“不对，时间对不上。”黄窗忍不住质问，“到底是不是井致远，什么时候和他暗通款曲的？”
难道虞有为夫妇一子二卖？不会吧？他被两个草包整了？
皱着眉头去看苏昕，思路瞬间堵了。
原先的虞昕穿着大号的衬衫，衣领松松垮垮地卡在肩膀中间，双手抱着书本，过长地袖子堆叠着遮住半只手，更显得五指纤纤，加上脸上贴着创口贴，稍稍垂眸，光穿过他的发丝，就好像受伤的、无辜的、天真的精灵误入人间界。只一点不好，衣服太长，盖过了胯，视觉上误导了他人对虞昕人体比例的认知，觉得对方上半身过长。
现在这种误导被修正了。虞昕把衬衫抄进裤子了一半，于是，他身材的那些优势，比如说纤细的似乎能扭到超乎常人幅度的腰肢，比如说修长的柔韧度很好的似乎能踹到别人脸上的腿，就全部展现了出来。
黄窗楞了两秒，快速把自己的皮衣脱了，裹在苏昕身上，嘴里骂骂咧咧道：“不是你这么冷的天非得穿这么少嘛，还有这个衣服真的很丑，你以为卡在裤子里就救得回来了吗？”
“我不是说了带你去买衣服吗，你整理它干嘛！”
苏昕抓着皮衣，疑惑地看向只剩一件黑色紧身衣的黄窗。但是呢，但是呢，黄窗视角，就是一只美丽虚弱的小动物裹着他的外套歪头看他，还有那被棕色皮衣衬托得特别醒目的，敞开的、露出一截锁骨的、特别白的领口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眼睛里。
偏偏虞昕的眼神非常澄澈啊，这就显得他过分龌龊了啊！
黄窗不由自主移开视线，然后又移回来，然后做了两个伸展运动：“哈哈，这天气怎么突然这么热了。”
苏昕：……
好在苏昕也是业余的，对于自己看不懂的情况，默认是自己不够专业，不多问，也不指责它们。他确实有点冷，就把皮衣穿上了，顺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超出了他和系统的约定。
[统哥，你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等一下啊宝宝！我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007正怒发冲冠，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主角居然还敢骂它！我*！
苏昕：……
苏昕：[好的，那我再给你10秒钟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宝宝等我！]
苏昕：[10。]
007：[嗯？]
苏昕：[9。]
苏昕：[8。]
007：[？！]
苏昕：[7。]
007：[等等等——]
苏昕：[6。]
……
007：[好好好好了我搞定了！宝宝问什么来着？]
苏昕复述了一遍黄窗的提议。
007脑瓜子嗡嗡的，塞满了各种从骂战中汲取的会污染数据库的废料，思考能力直线下降，只好掏出它之前给宿主做的时间管理表，翻了翻。一番梳理，为数不多的算力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理智恢复，忍不住发出一声：[**！]
它跟主角对骂啥啊！它应该是发帖-被删贴-再发帖，循环，然而拿着被反复删帖的证据愤而登上互联网引导舆论——结果第一步，它把自己的帖子锁定了不可删除？
007猛然想起什么，去网上一搜，原先被它封号的一堆人买了新的小号，当它在论坛上酣战淋漓时，巧了，那些人也在网上搅动风云！它赶紧把它们所有帖子都隐形设置成仅个人可见，这回学聪明了，不敢再大张旗鼓封号了。
另一边，苏昕被噪音刺得皱了下眉，觉得这个哔哔声除了像电报声，还有点像敏|感词的屏蔽声，遂问：[统哥，你是在说脏话吗？]
[没有啊，我是在给上级发电报。]007一个火速否认，丝滑编借口，半真半假地说，[我们系统也是有上级的，需要和上级汇报工作。]
并趁机交代行程：[我不久后还要去总部一趟，例行汇报。]
虽然上面一直在警告+催促它立刻前往轴心界，但007作为信誉为0的[演绎空间]顶级老赖，没有守时守信的义务！其实除了例行集会，主神也不是很想看到它，所以007赖一点，也碍不着什么事。
但是一般人类应该都不喜欢老赖吧。
007又猛地想起了自己都干了什么，光速滑跪：[啊啊啊啊宝宝，我不是故意拖延的，我只是卡顿延迟了！]
苏昕：[没事，我明白，就像高速行驶的列车停下也会滑翔一段距离。]
007变身应声虫：[对对对，宝宝我爱你！]
007从管理表中查阅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立刻回答苏昕：[逃课是符合人设的，但下午学校里有个校友演讲会非常关键。建议宝宝上午和黄窗去买衣服和吃饭，下午去听演讲，演讲人非常有钱，是我给宝宝选的饭票对象哦！]
苏昕：[是谁呀？]
007：[井致远，井家的家主。]
贺该变异得太厉害了，不敢让宿主碰；和虞霄云呢又有点乱|伦，太挑战宿主的道德底线了；黄窗呢太阴间了而且是大后期才会和宿主针锋相对，也不考虑了。
——那么就只剩下耐心宽容≈好欺负的、同为直男属性不易变异的，井大家主。反正在原剧本中，因为长辈和小辈的关系，他也会时不时给假少爷爆点金币，不愁任务完不成。
苏昕：？
苏昕沉默地看了黄窗一眼，预言家啊。
“怎么了昕仔？”黄窗又凑了过来，觉得自己没脸，又退了回去，“啧，我都邀你几次了，去不去啊给个准话啊！”
“从小到大你就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就东拉西扯，时不时口出狂言吓人，我还每次都被你带偏！”
苏昕自动忽略黄窗打的感情牌，毕竟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都没有黄窗。
“去买衣服吧。”苏昕说。
“好好好，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黄窗再次亲密地揽过苏昕的肩膀，顺手把苏昕怀里砖块大的课本收缴了，以免变成攻击自己的凶器。
[宝宝！]
[怎么了？]
[我觉得这样勾肩搭背的很不符合你的人设！【软饭硬吃】的核心是什么？硬吃！所以我们要高冷一点！]
[好。]
苏昕立刻把黄窗的手拨了下去。事实上，他也不适应和一个陌生人贴这么近，但考虑到黄窗在设定上和他是发小，有一些亲密行为无可厚非，便忍了。
“不是，你怎么又生气了？”黄窗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试探着把课本递给苏昕，“因为拿了你的武器？还你？”
苏昕接过，板砖确实很让人安心：“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那我的手能搭你肩膀上了吗？”
苏昕：“不能。”
“哼。”黄窗舔了舔犬齿，牙痒痒的。虞昕还没有告诉他去不去赛车俱乐部，这人就是这样，有时是‘好’，有时是‘不’，非常会冷暴力，很少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当他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就要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