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的明玉玉有些不知所措,率先做出反应的眼泪,它先感知到情绪的强烈变化,所以身体的防御机制做出了及时的反应。
她很想说话,可声音卡在嗓子眼里仍其变动,嘴唇只是象征性地张了张。
手指紧紧地握住唯一一件属于养父的物件,可最终还是控制住力度,唯恐不小心就把它给弄坏了。
泪水已经变得可控,明玉玉也渐渐从失神的状态缓过来,身体还是慢一步,止不住地在抽动。
她抑制不住地双肩抖动着,想扯出个笑来,不想让冮秋泽担心,可呈现出来确实另一种效果。
“冮秋泽,他叫单一。”
“他叫单一。”
…………
原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好情绪的,明玉玉还是高看自己了。
在说养父名字是时,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在滴落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它。
冮秋泽原想着那纸给她擦掉的,可搜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情急之下就用手接住了。
接住的同时,带着余温的泪珠滴落在掌心,微小的触感却让他的心脏产生强烈的共振。
忍着心口的不适,他低声回应:“嗯。”
“我知道了,你也知道了。”
“我们都会记住他的,不是吗?”
虽然冮秋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还有下一分钟,大致猜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去询问单一离开的原因,只是低头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反应。
明玉玉有些虚弱地靠着冮秋泽的手臂起身,径直走到养父的房间里。
房间狭窄简陋,但角落里却层层叠叠的是明父明母之前带来的礼品。
明玉玉走近,一眼就看见了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但表面封存的很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打开过。
明玉玉没有打开,已经有了答案,这里装的是钱。
但养父没有收。
之后,明玉玉靠坐在养父的小床上,眼眸无神,手中还攥着那封信,一刻也没有松开。
冮秋泽认为让她这样待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犹豫片刻,开口:“玉玉,你要吃点东西吗?”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只吃了一顿,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明玉玉没有理会他的关心,自顾自己地说着:“他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冮秋泽找借口宽慰着:“或许你养父只是暂时出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呢。”他不知道这样说她会不会信,只能口笨地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回来的。”明玉玉没有丝毫犹豫否决了他的话。
“他把所有的准备好了,礼品,钱都原封不动地换回来了;家里的鸡也都安置好了;连房间也打扫了一遍,”
“还十分贴心……贴心地写了封信给我。”明明在说前面一句时,她都没有什么情绪,可再说到这句时,眼眶中的泪珠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原本就已经红透的眼眶,现在好像更加严重了。
冮秋泽看着很不是滋味,连带着心脏都不由扭紧。
他没有和明玉玉的养父见过面,但也能懂她的悲痛。
陪伴了十四年的人突然就不告而别,都会难过。更何况这十四年养父给予她的不仅有陪伴,更有爱。
此刻的明玉玉的脑子根本就没办法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原先我做梦,自己还侥幸地宽慰自己,这是梦,不会成真的。”
“可现在,梦里的一点点都在这里上演,”
明玉玉突然笑起来,笑声没有喜悦反而带着自嘲,“我是不是应该谢谢这个梦?”
“它还提前给我做了预告?”
“这样我能不那么伤心?”
冮秋泽不知道说些什么,出于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
“玉玉,不要这样想。”
她没有抽离,也没有反握,像个木偶般,任由其摆弄。
他喉头发紧,声音也不由低哑,“虽然不知道养父去哪里了?”
“但至少我们知道他是安全离开的不是吗?”
“他的离开是因为他有事不得不去完成,只有这一个原因。”
此刻,明玉玉脸上有了松动,僵硬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了不解。
看样子有效果,冮秋泽咽了一口,正色道:“所以,你不必为他的离开难过。”
“你的养父不仅是你的养父,他还有一个名字,单一。”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完成。”
“你现在的难过来自养父的离开,你对养父的依赖,以至于你接受不了他的离开,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