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她泪水打转时,冮秋泽一下子就慌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吓住了她,懊恼地道歉:“对不起,玉玉。”
“我刚刚不应该和你大声的说话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卑微与担忧。
“我只是想让你重视自己身体。”
被他声音拉回来的明玉玉,不懂他此刻为什么这么紧张,等到又一滴圆润的泪珠成行落下时,才知道缘由。
她马虎地擦了擦脸颊,“没事,我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因为你。”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等一下我去找王姨让她带我去医院看看。”
刚刚明玉玉一直都陷入到她自设的怪圈中,在听见冮秋泽话时,原本一直看不见尽头的路,突然出现了指示牌,上面赫然显示着几个字:“掉头,岸就在前方。”
你没有错,自始自终都没有错。
之后,你不用再掩饰了,你可以随心地表达,想咳嗽就咳嗽,不用顾忌其他人,因为你生病不是你的错。
更何况现在你的身边有了一个可以认真倾听你情绪的人。
可这一些她都没有告诉他,留着让他自己猜去吧。
之后明玉玉就在冮秋泽的陪同下,下楼找王姨。期间冮秋泽注意力都没有离开过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又出什么事情了。
明玉玉表达过没必要,可他说:“眼睛长在他身上,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一个带着脾气的人了,但私心觉得这样的他更鲜活些。
王姨听完冮秋泽描述后,吓得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然后急忙拿起电话给明父明母打电话,紧接着就拉着她出去找张叔去医院。
连和冮秋泽告别的话都没说出口。
王姨带她去的时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刚进医院一会儿明稚越就带着明父赶到了,领着她去找熟悉的主治医生快速地做了全面检查。
期间明玉玉就想接受指令的玩偶,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明母是在她进去做检查时,赶过来的。
她脸上的的妆早于被泪水弄花,嘴里还念叨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手还不停的捶打胸口。
明稚越没有看过母亲这般样子,觉得是母亲太担心妹妹了,所以拍了拍母亲安慰到:“妹妹会没事的,她刚刚还好好的。”
可明志远看着妻子这般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却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这般悲痛。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无声的安慰着。
没一会儿做完结果的明玉玉就出来,一开门就看见家人焦虑的样子,走过去,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没事的,只是流鼻血而已。”
但这句话不似之前那般起作用,他们都等着医生的判词。
鼻部CT扫描结果没多久就被医生拿在手里,他先是仔细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后才开口:“从CT片子上来看,鼻窦里挺干净的,没有长什么东西,也没有明显的炎症,”
直到听见官方的回答后,一旁悬着心的明家人,才敢松口气。
医生扶了扶眼镜,“流鼻血可能是粘膜太干燥或有点小血管破了。”
接下来医生就做好消毒处理,带好手套,在身旁拿起鼻腔镜起身,站在明玉玉一侧。
她不知道医生要做些什么,但是很配合的看向他。
医生也很耐心,向她解释道;“接下来我检查一下你的鼻腔,看看是不是血管破裂。”
明玉玉听完后,老老实实地听从医生的指挥,略微地仰起头,然后一动不动地坐好,害怕影响到医生的操作。
没过一会儿,医生就叫悬在她头顶的照射灯移开,拉下口罩,一遍脱手套,一边说:“你这属于前一种情况,鼻黏膜太薄太干了。”
“我给你开个红霉素软膏,睡前,涂抹在鼻腔前。”
明玉玉在全家的陪同下去药房拿好药,一同坐车回家。
和之前一样,明玉玉一边靠着哥哥,一边靠着母亲。
郭婧她在医院时就已经将情绪收拾好了,现在只是眼眶有些微红。
明玉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们的。”
明稚越拍了拍她的肩膀,母亲则是将她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语气颤抖,“是我不好。”
“今天早上都没有发现你的不正常。”
她没想到会让母亲这么自责,慌忙解释道:“是我不想让你们发现的。”
郭婧听见这句话后,更加心痛。
她自己女儿在生病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不让他们发现,是他们做父母的不称职。
她想抱一抱明玉玉,可不知道应该怎么抱,是先伸出右手还是左手?
玉玉会不会不愿意?
纠结到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只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那之后,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第一时间和我们说,好吗?”
明玉玉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