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练习,明玉玉基本上可以脱离帮助独自上路了,后来她又再练习了一会儿,确保自己真正地掌握之后才收手。
因为回家都是一条路,冮秋泽就和明玉玉一同回去。
冮秋泽突然意识到,“所以,原来你不会骑自行车?”
原本高兴地明玉玉突然被冮秋泽一句话弄的好心情都没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现在会了。”
他压着笑,“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明玉玉没去解释,略带疑惑的回答道:“我说了就会了?”
冮秋泽:“你说了,之后我们也可以直接走路上学呀?”
当他说完之后,看了看她。
而就这一眼,冮秋泽才懂刚刚为什么自己会不自主地帮她。
第一次见到明玉玉的眼睛时,总是觉得她很弱小,需要人保护。在得知她的身世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可这就是冮秋泽的局限性,可后来在每一次和明玉玉相处时,她身上坚韧,鲜活,一点点地将这些刻板印象剥去,露出一个真真正正的明玉玉。
不是大家眼里被困在山里可怜的明玉玉,不是父母眼里需要保护的明玉玉。
是一个名叫明玉玉,一名女性,不需要他人的施舍就可以好好活下去的明玉玉。
此时,冮秋泽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不说,也知道自己会被她吸引的原因。
因为这样一个自己就会发光的个体,谁能不被吸引呢?
当他认真地注视着她,她的回答也非常有明玉玉的特点。
“那现在一起骑车上学不是更好吗?”
冮秋泽是被耳朵传来的异常的温度给唤醒的,立马就把目光给移开,快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匆匆地背影给她。
站在原点的明玉玉看着莫名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只是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也就没有喊住他。
可没一会儿就在前面看见他在倒着走回来。
明玉玉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先走的。
但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刚刚的确有事,现在又不急了。
当到明玉玉家门口时,她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来吃饭?
而看着他略微有些犹豫的表情,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慌忙。
万一他答应了怎么办?
家里王姨做饭了吗?
妈妈不会在家吧?
冮秋泽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客套,但不知道为什么逗弄心思掀起,最后还是不忍逗她:
“不用。我等一下回家吃。”
才刚刚把心放在肚子里的她,又被他一句话弄的七上八下的。
冮秋泽:“还有,以后客套的话还是少说比较好,万一别人当真了怎么办?”
“你说是吧?”他脸上还带着友善提醒的笑。
等回去的时候,冮秋泽才将今天起起伏伏的心情给整理了一下。他不敢细想,只能匆匆地将这一些归结于他对于她的欣赏。
而另一边的明玉玉,刚到一开门,就收到了全家的瞩目。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中午常常在公司忙的不着地的明父和哥哥都回来了。
饭桌上,大盘小盘的,叫不出名字的菜满满地摆着。
难道今天是谁的生日?
可以不对呀,她当时还特意询问过刚刚明稚越,家人的生日都不是今天呀?
等明玉玉坐下,看着母亲不停歇地给她夹菜,“难道是为我?”她在心里想着。
明稚越一眼就看穿了她想些什么,直截了当地给她解释:“别怀疑,就是为了庆祝你今天第一次学自行车,为此特意举办的。”
“甚至,连日理万机的父亲都叫回来了。”
明稚越还想吐槽的,却明母一记眼神杀就被叫停了。
转而换了一副柔情的面孔看着明玉玉,“今天累着没有?”
看着她没有说话,以为没有练好,郭婧急忙为她找好借口:“没事,慢慢来。”
“你哥哥原来也是练了几天才会的。”
看惯了老妈这副“捧高踩低”的样子,他只能无奈地抬眉朝明玉玉看去。
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明玉玉却笑出了声,“那我好像比哥哥强一点,一上午差不多就练会了。”
受到最坚实盟友的背叛,明稚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后面全家都是花样地夸赞她,明玉玉也是一个个回应。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后,明玉玉才收起那张不着痕迹的笑容。
揉了揉僵硬的面容,一头栽进被子里。
心里反复被无措折磨。
明玉玉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等到元旦就回到养父身边。
原以为和明家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就和他们说的,可现在却一直卡在嗓子里无法说出口来。
他们的爱实在是太浓郁了,让她根本不敢表现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愿。
害怕看见他们失望的表情。
所以明玉玉一直都在扮演一个好女儿,却不敢真正地融入到这个家里。
只能偶尔透过这副女儿的皮囊偷偷品尝一下那不敢奢望的亲情。
可是一旦尝过美味后,就无法忘怀,贪婪地祈求着更多。
明玉玉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养父还在等着她,她不能抛下他。
他只有她一个人了。
在心里坚固了好几次想法后,才勉强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