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一触即发,谁都没见过时湛如此动怒的模样,生怕他下一秒就出拳揍江怀川一顿,可又碍于对方的身份都不好上手阻拦。
“时湛。”纤细的手搭在了时湛紧绷的手臂上,白雨卉顺手将圆圆拉到怀里,“南威的张总一直想见你,等了你半天了。”
时湛顺势松开了手,警告地瞪了江怀川一眼才转身离开。
江怀川却忽然上前一步,“您说‘无论时聿怎么说都没用’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向您提过想和我结婚吗?”
时湛只是用蕴着怒气的目光,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
江怀川留在原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湛的话,就好像时聿曾经为了他向时湛美言过,并提出了想同自己结婚的想法。
白雨卉也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怀川一眼,唯有她牵着的圆圆不住地回头看自己,江怀川忽然想到了小姑娘扑向自己时说的话,她叫自己小婶婶。
便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时聿曾经用这样的身份向全家人介绍过自己一样。
他不禁捏紧了手指。
这可能吗?
会不会只是个玩笑?时聿五年前也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怀川,”郑赫忽然搭住他的肩膀,将他往门口带,“先来谈谈吧,在你去找时聿之前。”
江怀川被他强硬地带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郑赫直接了当地问,“江怀川,你该不会不知道时聿喜欢你吧?”
“我知道。”
这话生生把郑赫给噎住了。
“你知道你……”
“我只是不知道时聿能喜欢我多久,在我看来也不会很久。”
“为什么?他可是从七年前就一直在追求你了,这么久的时间,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真心?”
这题余安和会答,“因为他俩五年前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交往过,似乎只有几天,时聿就把他甩了。”
江怀川纠正,“是只有一个晚上。”
郑赫瞠目结舌,时聿把江怀川给甩了?一个晚上玩完就给人扔了?
小少爷真有那么糟糕??
老实说,他不太相信,毕竟时聿对江怀川展现出了超过任何人的执着。可联想到时聿过去的行径,又并非没有可能。
“这……”
他本来想好好劝劝江怀川,帮时聿证明一下心意,可忽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不会,他亲自向我介绍了他的新女朋友。”
关于酒吧那晚发生的事,江怀川不想提及,也不愿意与别人分享他和时聿的过往,但时聿向他提出“分手”这件事不可能存在误会。
郑赫半响才合上因惊讶而合不拢的嘴,语气也少了几分坚定,“有些事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判断,我就讲讲五年前你走之后的事吧!我是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女朋友,但时聿因为你意志消沉了好一阵却是真的。”
郑赫便开始将五年前江怀川离开后发生的事,很多连余安和都不知道,一来他和时聿走得没那么近,也不在同一所学校,二来他后来因为江怀川生病,频繁往返国内外,和时聿的接触就更少了。
江怀川细细地听着,他听到了一个与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时聿。
“总之,那段时间他总是在喝酒和打架,我都不知道帮他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他以前那个男朋友,叫皮克的你知道吧?都被他揍了一顿,而他丝毫不记得对方曾经和他交往过。我在他手机中看到了很多飞回国内的机票订单,只是都被他取消了,我想他是真的很想回国找你,只是碍于自尊心才没有那么做。”
江怀川想起自己把时聿锁在卧室的那天,也同样订了飞往荷兰的机票,却因为没有勇气而取消了。
指甲在手指上留下一道道按压的痕迹,他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冷静,思考他所听到的和经历的,到底哪些才是真实的。
郑赫又问,“刚刚听你和时哥说的话,你们以前见过是吗?”
江怀川点头,“五年前,有一次他来家中做客,我们见了面。”
郑赫看江怀川平静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深意,“如果我说,时聿从来不会轻易带任何人见他大哥呢?”
江怀川张了张嘴,“只是因为我们那时在同居,所以碰巧……”
“如果不想让你们见面,方法有很多,哪有那么多碰巧?况且除了你之外,他根本就没跟其他人同居过,此外还有一件事……”
郑赫正色道,“时聿想和结婚的事也跟我提过,他曾开玩笑地说让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还要包个大红包。你不要把这当成玩笑话,时聿因为自己是gay,在没遇到你之前,根本从来就没想过结婚的事。”
江怀川的呼吸骤然变轻了,好像有一把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懊恼痛苦的情绪成倍涌来。
时聿想要和他结婚,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既不是什么床伴,也不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男友,而是一起面对风雨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曾经有过相同的想法,可自己却始终执着于过去和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他怎么就忘了,时聿并不是个会将爱挂在嘴边的人,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他能给自己这个背弃过他的人机会便已经证明了他的心意。
他想起时聿在大门前反问他,就只有今晚?
那份他不敢奢求的永远,也是时聿心中所愿。
时聿曾一次次向他靠近,而他却因为害怕分别的痛苦,背弃的时聿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