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商人那点奸险狡诈都让她给学了去。
不过时聿也有那么一点得意,江怀川要是长得不好能入得了自己的眼么?他可不是谁都能瞧得上的。
只不过,江怀川这生意是不是谈得太认真了点?没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就算了,居然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是忘了自己托谁的福才加入商会的吗?和那些人就算聊一百句,还能比和自己聊上一句来得管用?
时聿有有些不爽,看上去似乎只有自己整日无所事事在围着江怀川打转,而江怀川压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恭喜啊时聿,”还是郑赫先开口,“终于抱得美人归。”
时聿扬眉,“这次你是又收了多少好处?”
几人哄笑,趁他们聊的时候圆圆忽然挣脱了时聿的怀抱,时聿抓了一下没抓到,圆圆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我帮你把她带回来?”
“算了,”时聿看到圆圆跑的方向,“反正这里只有她一个小孩,随她去吧。”
刚刚进门时大家都看着,谁会不会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时会长的掌上明珠呢?
江怀川正在和对方聊天,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就忽然撞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是一个长得像瓷娃娃的一样的小女孩,眉眼间还有几分像时聿。
“小婶婶!”圆圆也一点都不害羞,“你是小婶婶吧?你怎么不去找小叔叔?”
就像时聿想的,会场中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小孩的身份,和江怀川聊天的老总也露出意外的神色。小孩子可能会胡说八道,但这份亲昵的态度却骗不了人,江怀川和时会长居然那么熟吗?
江怀川当即向时聿的方向看去,却见时聿脸色微变,大步朝自己这边走来,余安和也在拼命朝他使眼色。
这是怎么了?
“江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略微有些熟悉的声线,带着十足的强势,“是云影科技的江总吧?”
是时湛!
江怀川转头,之前和他攀谈的老总已经识相地走了,时湛半眯着眸子,冷傲的气息让人光是站在他身旁都觉得神经紧张。
“时会长。”江怀川看上去倒是泰然自若,但他心中早已如临大敌,“我是江怀川,五年前我们见过面的。”
“嗯,时聿的室友。”时湛淡淡地说着。
室友这个词也是当年时聿介绍他时使用的称谓。
他没有反驳,时湛又漫不经心地问,“现在好像也是?”
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最近和时聿住在一起的事了。
“是的。”
虽然他已经向时聿表露过心意,但时聿并没有给予他相同的承诺,他自然没有资格在时湛面前以什么“爱人”、“男友”之类的身份自居。况且,他和时聿的关系能到这一步就已经十分幸运了。
时湛低低地呵了一声,江怀川在他眼中看到了明显的不悦,就好像连“室友”这个身份也不在对方接纳的范畴内。
圆圆看了看江怀川,又看了看自己父亲,也没敢插话,而是乖乖地靠在父亲腿上,换来了时湛一丝温柔的目光。
“哥。”
时聿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余安和和郑赫,时湛看到弟弟紧张的神色,又瞥向一旁淡然的江怀川。
江怀川好像并没有看时聿,对于自己弟弟的“救场”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感激。
时湛点了下头,“来得正好,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时聿有些意外,他以为大哥绕弯子要介绍的人是江怀川,但时湛抬了抬手,一个年轻的男人便走了过来。
男生个子很高,隔着西装依稀能看到臂膀上撑起的肌肉线条,那张脸倒是很年轻,笑起来还带着酒窝,很阳光纯粹的感觉。
郑赫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合作关系他倒是认识眼前这个男生。
“这是锋软集团你李叔叔家的二公子,去年刚刚毕业回国,现在已经接手了分公司,是个品德优秀年少有为的孩子,你们以后可以多接触。”
连后来的余安和都用震惊的神色看向时湛,时湛是知道时聿的取向的,那这番话简直就像是……
“时哥您好,我是李沐垣,曾经听家父说起过,很高兴认识您。”
李沐垣笑着伸出手,年轻的眼睛还藏不住事,亮闪闪地看着时聿,满眼都是激动和欣喜。
时聿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便不悦地看向时湛,但时湛视若无睹,反而看向江怀川,“江总,李公子是你的后辈,目前经营的分公司也涉及一些传媒方面的内容,希望你有机会能多多关照。李公子,江总的家世虽然远远比上你,但勤奋要强,很有事业心,他一手带领云影走到今日,实在难能可贵,你当和他多多交流学习。”
时聿的眼睛都要喷火了,大哥到底在搞什么?说好让他提携江怀川他没提,反倒让江怀川提携别的后辈去了,而且这话放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分明就是在鄙夷江怀川的出身!
也就只有李沐垣这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听不懂,笑盈盈地向江怀川打招呼。
江怀川和他握了手,时湛又道,“时聿,你们以后玩的时候也带上沐垣,他从小在国外长大,还不是很适应国内的生活,沐垣方便吗?”
“当然方便!我很喜欢时哥!”
李沐垣笑得灿烂极了,目光就没再从时聿身上移开过。
时湛无视了愤怒的弟弟,目光扫过江怀川,轻飘飘地问,“江总,没什么意见吧?”
江怀川压下心中的刺痛,冷淡地道,“照顾后辈,应该的。”
话音才落,他手中的酒杯就应声落地,啪的一声,步伐踉跄地踩在了酒杯碎片上。
周遭的人纷纷看过来。
时聿愤怒地揪住江怀川的衣领,手臂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