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面不改色地道,“你知道云影旗下也有经纪公司,我想挖陆云青来云影。”
!!!
时聿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怀川,陆云青可是他手下最红的艺人!是他的摇钱树,星时的活招牌!江怀川居然要挖陆云青,这和想收购星时有什么区别?
时聿忍不住道,“七千万都要分期付款的人居然想挖陆云青?你知道他的分成是多少吗?”
“不清楚,不过这个你无须担心,只是因为公司最近投入的项目比较多才会资金紧张,过段时间就好了。以我的身份贸然接近陆云青只会引起时聿的怀疑,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打探。”
时聿盯着江怀川看了半天,最后直接气笑了。
他还以为江怀川是良心发现觉得愧对自己,才会七千万和陆云青签约,合着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陆云青!便连为什么听说“自己”和陆云青共进晚餐便飞奔过去都说得通了,什么目光躲闪,分明是抹不开口让自己弟弟去做这种事!
他忍不住问,“你挖星时的人,就不怕时哥生你的气?”
江怀川眸光深邃,“我不这么做,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吗?”
“……”
时聿觉得他真是高估江怀川了,这人一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所以他这些时日到底为什么在关注江怀川的态度?一个五年前毫不留情丢下他的人难道还能在五年后良心发现?
但好消息是,江怀川没有发现他的身份,否则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
“可以吗?”江怀川又问。
“行啊。”
时聿笑了一声,既然江怀川先发来商战邀请,他怎么能拒绝呢?
江怀川似乎舒了口气,然后才问道,“你刚刚说有话和我说,是什么?”
“……”
时聿思索片刻,“明天起我要去乐队训练了,不一定什么时间回来,你不是在外面还有房子吗?没事就别回来了。”
他当然要留下来好好看看江怀川到底要搞些什么名堂,不过这和每天看见他那张脸是两回事。
江怀川垂眸,“好。”
瞧瞧,这样多好,两人没有一点私情。
时聿起身去厨房倒水,江怀川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左手的无名指早已被他自己搓红了。
和时聿相处总是不能有一丝懈怠,他差一点就再次失去呆在他身边的机会了。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时聿现在肯定更加厌恶他了,但比起再次分别的痛苦,他宁愿这样。
至少这样就能让时聿放弃离开的想法,不是吗?
七年前,他已经渐渐习惯呆在时聿身边的时候意外碰到了时聿的一个前任,用时聿自己的话来说或许连前任都算不上,但那个男人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你之前明明说过我很合你心意的!时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跟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我就不信你心中没有一次想起过我!”
时聿脸上的不耐已经毫不遮掩,连江怀川都知道时聿这样体面的人肯定不会喜欢这种场面。
他走到那人面前冷声道,“我为什么要想起你?我的心有那么大吗?连无关紧要的人都装得下?要是钱花光了就直说,别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惺惺作态!”
那一刻时聿的模样是陌生的,江怀川看着那个脸上流露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的男人,显然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也并非平时的他。
男人看到他,目光变得仇视起来,“那是你的新欢吗?”
时聿挡在他面前,“与你无关。”
男人哼了一声,“我也没打算插手,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和我一样。”
这话虽是对时聿说,可目光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江怀川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一瞬间竟好似真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时聿揉了揉发丝,抬头看他,“你别往心里去,如果不是闹这么一出,我早就忘了这个人了。”
“为什么分手?”
“他总是自作聪明。”
时聿喜欢什么样的人,会在何时做出怎样的选择,江怀川都在相处的过程中一点点摸清了。
时聿给他留下的印象应该是很糟糕的才对,可他过去的道德判断总能在时聿身上找到合理的解释,余安和说他那是滤镜,但不管怎样回想起过去,时聿的出现都像是他生命中灿烂出现的极光,可遇而不可求。
他拿出手机给余安和发了条消息,「有空帮我拟一份挖陆云青过来的签约合同。」
余安和几乎是秒回,「你疯了?陆云青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就算时聿根本不差这点钱,但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你应该懂吧?」
「我知道。」
如果不做做样子,他还能拿什么来留住时聿?
至于动时聿东西的事他没想过,时聿可以生他的气,但不能因为别人而生他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