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想要便给他,反正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枚戒指而已,他还给得起。
至于那种付出真心却被践踏,为每一个行为赋予含义又破灭的滋味,他再也不会尝试了。
就算他曾经真的很喜欢江怀川又能怎样?都过去了,过去了就是不合适,见过谁把难啃的骨头吐出来又吃进去的?
如今的江怀川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路人。
江怀川并没有戴上戒指,而是将它放在盒子里收好了,时聿已不想再去探究江怀川心里在想什么,所以那戒指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他转身要走,江怀川却拉住他,“明绪,哥很担心你。”
时聿只觉得累,“麻烦你别再来烦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够处理好,过几天我就要回乐队了。”
江怀川似乎稍稍放下了心,之后几天他都没有去公司上班,似乎是在践行车祸后说好会陪他的诺言,但时聿也再没有和江怀川说过话,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这期间只有余安和来过,很担心江怀川的模样,时聿过去甚至曾怀疑过余安和和江怀川是不是在一起了,后来发现都是自己胡思乱想,这两人都是直男。
谈话间时聿才知道原来余安和毕业回国后便跟江怀川来到了云影,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余安和毕竟没有家业要继承,他对科研也不感兴趣,但这人脑子很好使,便被江怀川拐来帮忙了。
“我看你状态很差,你没事吧?”
江怀川这段时间状态确实不好,有几次深夜时聿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黑暗中亮起一点火光。
他都不知道江怀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五年前他从不抽烟。
余安和又问他,“小明绪,你哥最近是不是又发烧了?”
“我没事。”江怀川回答着。
余安和坐下来凝视他,“搞不懂,你和时聿上次见面不是挺好的吗?你说他还戴着你俩当初的戒指,怎么你又这副模样了?”
“……”
江怀川没说话,应该是事关江明绪便没有提。
“要不,你回圈子聚一下吧!”
时聿和江怀川齐刷刷地抬头看他,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模样。
余安和干笑两声,“这么看我干嘛?我也是看你实在状态太差,大家一块玩玩呗,你总不想又变回当年那副模样吧?明绪会担心你的。”
当年那副模样?
江怀川道,“我真没事,只是最近没有睡好。”
“睡不着?那正好回圈子玩一玩。”
江怀川纳闷,“你为什么会想回圈子里玩?不是说和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吗?”
“本来是那样,但为了帮你打听时聿的消息,又联系上了呗。”
说到这余安和禁不住笑起来,“你可不知道,那群人比之前有意思多了,明明都是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偏偏摆出一副为家族事业操碎了心的模样,等级地位比原来还要严明,说一句话恨不得要看十个人的脸色,真是太有趣了。”
呵呵,他就说余安和这人自视清高吧?
圈子里都是富二代,家族背景就是话语权,尤其是生意上有往来的,弱势的一方便要看对方的脸色。余安和家里没生意,当然不需要看这些人的脸色,才会觉得有趣。
“怎么样?要不要去玩玩?正好今晚他们就有个聚会,你放心时聿不会去的。”
余安和说着拿出手机把群里邀请的消息给他看,江怀川瞥了眼内容,看到了群上方的人数“11”。
“这是你们另建的群?”
时聿闻言也瞥了一眼,是他没见过的群名称,里面已经有很多消息了。
余安和笑笑,“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我建的,是他们建的。”
江怀川沉下声,“你们这是在孤立时聿。”
“我的天,孤立时聿。”余安和绷不住笑出声来,扶着江怀川的肩膀才直起腰,“别逗我了,是那些人自己觉得在时聿面前放不开,要是时聿在,有些人还能享受到被别人捧着的感觉吗?”
时聿没什么感觉,他也猜到那些人背着自己可能还会有群,便是眼前这个11人的群也不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大家心眼多着呢,没几个真朋友。
江怀川又问,“那原来的群还会说话吗?”
时聿默默地听着,江怀川以前进过大群,当然是被自己拉进去的,但两人决裂的那天江怀川删掉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也退了那个群。
“当然会了。”余安和边说边在群里回消息,“毕竟他们也不敢让小少爷发现他们另建了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偶尔还会将聚会消息发到大群里,反正时聿也不会参加。”
准确地说,是他连群都屏蔽了。
“看,这次的聚会消息也在大群里发了。”
余安和又把手机举给江怀川看,上面写着“兄弟们今晚7点HG酒吧聚一聚,有空都来@所有人”,余安和又开始笑,“这些人,明明在11人群里都收到了消息,又跑到大群里装作刚刚知道的模样,真搞笑。”
江怀川却不觉得好笑,“你们这样对他不好,时聿身边没有真心待他的朋友。”
时聿没什么感觉,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被江怀川说中了而已。
余安和也难得敛起笑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家家大业大,没人敢得罪他,如果两个人的权势财力都有悬殊的差距,你觉得他们可能平等地谈话吗?连平等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见江怀川不语,他又补了一句,“你也别太心疼他了,时聿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他心里门清。”
其实他甚至觉得,时聿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还能有今天的性格已经算是奇迹了,换做旁人要么泥足深陷,要么情感障碍,时聿只是偶尔发疯而已。
短暂的沉默后,余安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
“又怎么了?”
余安和迫不及待地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消息,“时聿居然说他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