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是gay,而且偏爱高大精壮的男人,在他看来如果找个柔弱漂亮的男人和找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喜欢那些贴着他满眼放光,恨不得把sex写在脸上的人。
男人如果无所事事,只知道各种字母,那叫下流。
他时聿是小少爷没错,但不是个醉生梦死只知游戏人间的小少爷。
在遇见江怀川之前,他也有过几任男友,有些是看对了眼,有些是玩心大起,最初也没想那么快就分手,但那些人和他在一起后很快就变了,要么满脑袋黄色字母黏得人想吐,要么就是因为他的家境而诚惶诚恐,搞得他兴趣全无很快就厌烦了。
后来他也看开了,Gay圈可能就是这样,都在图新鲜刺激。
或许他也一样。
否则就不会在见到江怀川的瞬间动了心思。
那天他去机场送朋友,正是凌晨,小机场也没什么人。
他去吸烟区抽烟,忽然听见男洗手间里传来威胁的声音。
“把包扔过来,手举过头顶!”
时聿没动,这在美国街头也算是常见的戏码了,有的人飞机落地来没等走出机场就已被洗劫一空,堪称留学第一课。
“狗养的华国佬!”
时聿把没抽完的烟头捻灭了,挽起袖子朝卫生间走去。
两个身材结实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个子都接近两米,将狭小的卫生间堵得满满当当。
时聿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那人回过头,下一瞬他猛地扣住那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甩到了地上。
这一下砸到了小便池,男人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个同伙立刻转过身,黑洞洞的枪口让时聿的心凉了半截。
他还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
那男人显然也没怎么用过枪,只是拿来吓唬人的,比时聿这个没枪的人还要紧张。
时聿眼疾手快一记飞踢踹向那人的手腕,迅速夺过他手中的枪,随即装枪上膛,枪口直指向地上爬起来的两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纷纷举起手。
“Get out!”
时聿用枪口指了指地面,“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这里取这把枪。”
男人恶狠狠地说,“你最好说话算数。”随即灰溜溜地离开。
时聿将保险锁好,一只手拎起地上的背包,本想转身丢过去。
他瞥了眼这个倒霉蛋。
然后又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时聿觉得自己中邪了。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暗绿色的短夹克,偏修身的直筒裤把腿的比例拉得很长。浓密的黑色碎发下是一双半眯的眸子,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便好似自带柔光一般,他凝视着自己没有说话,清冷的气质让这个狭小的卫生间都变得蓬荜生辉。
时聿把包递过去,男人伸出手,凸起的骨节因为寒冷染上一点点红,用力时手腕处的青筋紧紧绷起延伸到袖口深处。
“谢谢。”
声音低沉悦耳,说话时喉结在那修长的脖颈上滚动了一下,消失在下颌线的阴影中。
时聿的心思动了,他很久没遇到这么合胃口的男人了。
“你是华国人?”
“嗯。”
“来求学的?”
“对。”
“哪个学校?”
“温院。”
时聿禁不住笑了一声,“我也温院的,据我所知学校住宿的双人间已经满了,剩下的环境都很差。考虑合租吗?我在找舍友。”
他人生第一次发出这样的邀请。
男人打量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作为舍友人选的危险性,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枪上。
“你会用枪?”
“在这里生活的人应该都会吧?”
“……”
时聿解释,“虽然我使枪的技术还不错,但我绝对是个安全的舍友。”
“你真要明天来还这把枪?”
“怎么可能?”时聿被他的单纯逗笑了,“只是给他们一点盼头而已。如果你对枪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男人看着他,半响说道,“我叫江怀川。”
“啊,我叫时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