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灵头发多,剪短之后就很像一颗炸开的海胆,她还挺喜欢陆西灵剪短发的。
陆西灵摇头:“一块起吧。”
“那也行。”
老房子修缮的时候不仅改了电路,二楼的卧室还做了卫生间,她们不用再跑到下面洗漱了。
她们重新洗了澡。
她让陆西灵先不穿内裤,“没用指套,我给你上点药。”
平时都会用,昨晚上太心急,就没有用,刚刚也没有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连拆包装的耐心都已经没有了。
陆西灵站在镜子前,往手心倒保湿水往脸上拍,“不用了吧,又不是很难受。”
她已经把药拿出来了。
一般,她用不上这个药,极少数情况会用到,基本都是陆西灵在用。(这句话可以删掉,谢谢。)
“过来吧。”
她一命令,陆西灵就不情不愿上/床乖乖躺好了,她用酒精纸重新给手部消毒,才挑起一点药膏小心抹过去。
“晾一晾,等会再穿裤子。”
“噢~”
“我先下楼看看。”
“嗯……”
林晚景亲了她一下就下楼了,她双手枕在脑后,晃着腿发呆。
昨天晚上林晚景问她的话,她又想起来了,那时候是觉得挺委屈的。
大学那阵她和林晚景各自创业,她搞微商卖衣服,当时正在风口,这行很好做,客户群体都是她学校的,还有周边几个大学,她赚了不少钱。
后来淘宝带货开始兴起,名气很大的带货网红就是张大奕、雪梨那几个人,卖的女装十分火爆,她的很多同学都有买。
其他大大小小的网红也开始往外冒。
微商这行就不太好做了,海外代购她又没有渠道,就想换赛道做女装带货,她对直播这个领域不了解,恰逢某一家网红公司在招人,她就去了,想着去两三个月,学到东西了就撤,再回来单干。
她应聘的岗位是助理,入职没到一个月,赶上老板计划做红人矩阵吃市场份额,当时已经签了不少人进来,老板又从内部选了一些人,她就被选了。
老板找她谈话,说她形象合适,嘴皮子又厉害,反应能力快,很适合干这行,做起来之后可以继续跟公司合作,公司提供资源,她负责带货就行。
她脑子一抽,就同意了,想着反正都要做,人家这边都有一套成熟的操作了,合作也行,所以签了合同。
当时的带货没有像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像她这样的新人都能赚到很多,公司抽了分成,到她手里也还有不少。
就是很忙,很累,颠倒黑白的,她逐渐有点吃不消这样高强度的运作,开始频繁头晕,发烧,嗓子发炎。
亲友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再加上身体吃不消,以及公司内部的一些操作让她难以接受,她终于提出解约。
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如果在合理范围内,她是可以接受的,但赔付的金额大到离谱,协商不成才打的官司,最后是赔了一些钱,这件事就结束了。
也因为这件事,再后来她做买卖、投资点什么,林晚景都要把关,不利于她的事一律不允许,管的特别严。
解约之后她就回来了,状态差,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直播带货这行是彻底不想做了,很迷茫,就没有着急工作,休息了一年多。
当时林晚景快要研究生毕业了,很忙,原先林晚景和几个同学合伙开的培训班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就更忙。
有些朋友可能是看不下去,觉得她再这样下去多半要废掉,就劝她找点事做,为林晚景分担一些也好,不然林晚景一个人太累,压力也大。
朋友都以为她没收入,靠林晚景养家的,她们又是这种不被世俗认可的关系,她爸妈是没说什么,但林晚景的爸妈是反对过的,是林晚景考上研究生之后才慢慢接受,她要是不上进,以后可怎么办。
她有积蓄,没有靠林晚景养,被人那样说的时候肯定觉得委屈,她没跟林晚景说过,林晚景应该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
有次聚餐,林晚景喝了酒,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很多话来维护她。
“你们有事不来问我,问她干什么,别说她自己有钱,用不着我养,就是她什么都不干,一分钱没有,我也乐意养她一辈子。”
“以后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来找我说,别找她,别给她压力,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在那边没日没夜的工作,嗓子都哑了,三更半夜还不能下班,脚都被高跟鞋磨破皮了,血淋淋的,我不心疼吗?我不难过吗?我都心疼死了,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赚一点钱,要让她这么辛苦。”
“就因为我在这里,她就必须留在这?为什么不是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我跟着去?我没去,自私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不能因为你们看到我考的学校稍微好点,我的事业好像更好一点,就觉得她不行,她就要被你们挑刺。”
“她很好,很厉害,我很爱她。”
哎,都过去好久的事了,怎么又想起来了,都怪林晚景,没事老提这事干嘛,害她又要掉眼泪。
她爬起来穿裤子,跑到楼下找林晚景。
看到AA在堂屋吃早饭,她都惊呆了。
“你这是刚起,还是没睡?”
AA慢慢吃水煮蛋,打量她:“你眼睛怎么红了?被搞哭啦?”
她抓起盘子里的另一个鸡蛋砸过去。
“放你的屁,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