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景捏住奶白色的糖球放到她嘴里，她动了动嘴，糖就滚进了舌尖，带着浓浓的牛奶甜香化开在她嘴里。

她含着糖，身体坐正，目视前方，看似正常，实则心跳已经乱了，甜意从舌尖散开，连呼吸里都沾了甜味，耳尖和脸颊的热意也是久久不散。

早读课结束，要出早操，广播已经响了。

她站起来说：“你就别去了吧，我跟老师说一声行了。”

林晚景靠着椅背，点点头，就由着陆西灵为自己张罗了，她本来也不喜欢每天的出操。

陆西灵就和盘枫桥去了，教室空了下来，只有两个值日生扛着铁桶去开水房挑开水，回来看到林晚景还在教室，还奇怪她为什么没去出操。

林晚景简单解释了句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然后拿起自己和陆西灵的水杯，打满开水，帮盘枫桥她们那一桌也打了。

一会就不用跟其他人抢着了，人多，打个开水都跟难民抢粮一样混乱。

她刚打完开水，早操就结束了，人群像丧尸围墙似的往教学楼聚拢，闹哄哄的。

陆西灵和盘枫桥一路打闹，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跑进教室。

“哇！”盘枫桥看到桌上灌满开水的水杯，笑得超得意，“班长人就是好啊，还帮我们打开水，谢谢班长哇，哈哈哈……”

陆西灵那杯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多了两颗话梅，她不爱喝白开水，寡淡无味，之前她还泡过石榴糖、陈皮糖，酸酸甜甜的喝起来才过瘾，饮料似的，班上很多人也学她这招，还带动了隔壁班的人。

林晚景不给她吃这么多糖，就换成了话梅，泡出来的水有咸、甜、酸三种味，口感丰富，比石榴糖和陈皮糖泡出来的都好喝。

她捧着水杯吹了吹热气，试了口还是觉得烫，就放下先不喝。

她扭头看林晚景，林晚景正在低头整理课本，把英语书、练习册归拢整齐，侧脸安静又干净。

察觉到她的目光，林晚景抬头看过来，目光和她的撞在一起。

她咬着唇把头转回去，从侧面看，她的唇角有笑意。

林晚景也跟着无声的笑了。

上课铃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微妙。

上午有五节课，上完前三节，她都已经晕头转向了，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第四节是生物课，之前老师没讲人体结构，这节课就给补上了，然后男生开始挤眉弄眼，互相推搡着笑，女生则齐刷刷低下头，耳朵透着粉，很不好意思。

讲台上的生物老师严肃道：“安静，这是正常的身体结构知识普及，同学们要端正态度。”

等老师讲到第二性征、乳/房发育、月经形成这些时，全班瞬间安静到只剩呼吸声。

她听到这些词，脸唰一下就热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脸颊，眼睛更不敢看课本。

她下意识抬头飞快往旁边瞟，林晚景坐得笔直，课本摊开在人体结构那一页，在认真听老师讲，时不时低头记一下笔记，非常淡定，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林晚景竟然一点都不脸红？她都震惊了。

下了课，大家都赶紧把生物书收起来，打死都不再翻那一页了，太羞耻了。

听说前几排有好几个人直接把这一页给撕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也没去求证，全班也就林晚景最坦然，她真佩服。

她虽然也害羞，没敢多看那一页的内容，但她有好奇心，所以晚上洗澡的时候就忍不住研究起了自己的身体，还蹲下去低头想看那里的结构是不是跟书上的图一模一样。

奈何角度太刁钻，她看不清，要拿镜子在前面照一下才能看清楚，这样她就不好意思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妹妹到底长什么样。

她穿好衣服出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盆里，用洗衣粉先泡上。

林晚景的衣服就在旁边的盆泡着，今天她没让林晚景洗衣服，水太冷了，林晚景还来着那个呢，还是尽量别碰冷水了，这也是今天老师在课堂上说的。

哦，对了，老师还说让她们不要有月经羞耻症，月经就是月经，不是‘那个’‘例假’‘好事’‘大姨妈’，它就是月经。

比她先洗完澡的林晚景躺在床上，脑袋枕靠着床栏，问她：“是水冷了没敢洗么？”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啊？没有啊，水还挺热的。”

一壶开水兑半桶冷水，水温刚刚好，要是天气再冷一点就不行了。

林晚景翻着从她那里‘没收’上来的巴掌小说，“你今天洗的要比平时慢。”

想到自己在卫生间里都干了什么，她瞬间脸红，转身跑回去洗衣服了。

林晚景拿着书，歪头，视线追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