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向文葵倚在窗台边说,“没进前50也没关系,哥哥加油。”
柳俊震惊:“我什么时候把同桌卖了?”
“从她问你成绩的时候,你那反应就说明我肯定没你高,”向文煦坐直了转过来,“出了一点点小差错。”
“那个……”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向文葵回头,就看见井佳馨鼓起勇气走过来主动搭话。
“有事?”向文葵没什么表情地问。
哥哥成绩没达标,心情实在难以好起来。
“啊。”井佳馨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破碎了,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来。
向文葵其实并不算很有耐心型,听人说话如此费劲照理说早就要不爽了,但看在井佳馨长得很漂亮,耐心阈值一下子又提高许多。
“你是有什么要给我吗?”向文葵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哎,你怎么知道?”井佳馨一时间竟忘了紧张这回事。
“你指腹上还粘着塑料袋,刚摸过吧。”向文葵扬了扬下巴。
“哦哦,我、我那个……”井佳馨深吸一口气,气都不带停地迅速说完,“我从家里带了摘的枇杷想送给你们但是有点多能晚上一起走吗?”
柳俊的表情已逐渐茫然:“啊啊什么?”
向文煦同样没听清,跟迷惑的柳俊对视一眼,才露出同样迷茫的表情。
“现在给不行吗,我刚好拿回班吃。”向文葵一直挺外向的,不太能理解。
“我、我……”井佳馨脸飞速地红透了。
“你脸红什么?”向文葵也迷惑了。
“我不想在班里给……”井佳馨超级小声地说。
“什么!学委要给班长送东西?”路过的男生猛得喊了声,“我靠!情书吗?”
“你有病吧,给我们每人一份情书吗,”柳俊虽然没听清井佳馨的话,但下意识抬腿踹了一脚,“偷听女生讲话要不要脸。”
“哎我就这么一说。”那男生笑嘻嘻地进班了。
“什么情书,班长跟谁?”前桌两人同时转过来,一个还探出了头。
“看什么?”向文葵很不爽地皱起眉。
“下去。”向文煦半起身,拍在前桌额头上给他抵回座。
“什么啊?”前桌坐下去,一脸好奇。
“就周末吃饭出去的时候我们碰上了,有个四高的撞了学委还倒打一耙,妹妹替学委出了气,学委约她晚上一起走呢,”柳俊抱着胳膊倚在墙上打哈欠,“女孩子不都常一起走么,一惊一乍什么。”
“还不是那谁张嘴瞎说。”前桌转回去,“打扰人睡觉。”
“可能追女神失败感觉丢人,总想找点更劲爆的八卦转移自己八卦吧。”前桌同桌说。
“转盘吗不消停,”向文葵摁了摁耳朵,“嗓门真大。”
她一直讨厌尖锐刺耳的大嗓门,吵吵嚷嚷的,跟几百年没进化过一样,几米的距离还要用喇叭喊。
“哈哈哈哈你妹这张好嘴,”前桌笑起来,“可以可以。”
“嗯哼?”向文葵看向哥哥。
“嗯?”向文煦迷惑歪头。
笑屁笑啊,拒绝啊。
最好没有人跟他们一起同路回家。
向文葵压低声音:“她说晚上一起走,给我们枇杷。”
向文煦耳朵凑过来仔细听:“哦。”
他认真端详了妹妹的神色,思考片刻说:“那现在给?”
“不在教室给。”向文葵说。
“那……要不就算了,同路吗会不会不方便?”向文煦笑了笑。
井佳馨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方便的,我晚上会去对面便利店兼职,顺路的。”
向文葵眨了眨眼。
好吧,其实也有点想吃枇杷。
小巷子附近也没有枇杷,婆婆以前捡垃圾的地方倒是有,摘了一兜子给他们吃。小葵第一次吃到的枇杷是个酸的,就再也不肯吃了。
后来哥哥偶尔也会摘,甚至赵大壮还会爬树去摘,一大篮子一大篮子,被人家撵着骂了三里地,小葵就再没怎么吃过,也不让哥哥专门去摘了。
倒不是丢人或者怕哥哥被骂,就单纯觉得这是赵大壮之流会做出的事,哥哥不能这样。
哥哥要坐在光明磊落的办公室才对。
“低了多少分?”
柳俊去上厕所了,向文葵干脆坐在他位上,周围几个早就习惯班长妹妹来串门,没人觉得奇怪,甚至三三两两路过都跟她打招呼。
我都没认熟呢。
小家伙。
向文煦内心感慨万千,面上也心不在焉:“哦,十分左右吧。”
“这么多?”向文葵震惊了,“哪几门?”
“呃,英语低了六分,还有物理一道选择懵错了。”向文煦胳膊搭在桌上转笔,有意无意拦在桌洞前,显然不打算拿出试卷。
“你藏吧。”向文葵抱着胳膊扭过头。
“哥哥有点累。”向文煦收敛笑容,眉心拔高,漆黑湿润的眼珠看着她。
装可怜也是没有任何用的。
至少在学习面前没用。
“我每天要跑过来跑过去也好累啊,我肚肚疼的时候都见不着人。”向文葵哇一声就趴在桌上。
比演技小葵就没输过。
向文煦out。
“好吧,哥哥努力行不行。”向文煦轻轻晃了晃她椅背,柳俊这破椅子一碰就嘎吱响,妹妹被他摇回头。
“嗯?不生气。”向文煦轻轻说。
“哥哥要加油啊,我不想孤单。”向文葵说。
“不是有宁洲吗,还有你的新朋友们。”向文煦笑了笑。
“那怎么能跟哥哥一样呢。”向文葵愁极了,胳膊肘撑着膝盖托下巴叹气。
向文煦笑起来。
“为了期末考,”向文葵回教室前又忍不住提醒,“上课别聊天。哥哥加油!”
“呦,督促哥哥呢。”过来上课的牛明俊笑道。
“嗯。”向文葵重重点头。
“好,你们俩相互督促啊,妹妹这次考得非常不错,年级前五。宁洲也进步很大啊。”牛明俊乐呵呵的。
“哥哥这次也考的还行,就是物理懵错了一题,听力还不太熟练。”向文葵溜走前又急急地补充一句。
“挺好的挺好的。”牛明俊从后门进班时拍了拍向文煦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向文煦笑了笑。
这个笑容在他仅有的十几年人生里出现过无数次,几乎要刻在肌肉里,但渐渐好像也成为了他应对生活的武器,能让他从容的不含怨念的走过一路上许多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