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歌牌上留下了证据。”江户川柯南继续道:“五年前的杀人证据就藏在皋月会决赛用的那副歌牌里,想必是杀死名顷鹿雄的凶手用沾着血的手接触了那副歌牌吧——矢岛俊弥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你杀了他。为了毁掉那副歌牌,你在日卖电视台安放炸弹,想把皋月会相关物品和证据一起炸毁。”
“可是未来子小姐把那副歌牌从爆炸现场带出来了。所以你只能改变计划,把最后的舞台选在皋月堂。只要皋月堂被烧毁,所有证据都会一起消失。”
“你还杀了海江田藤伍,把他的尸体伪装成名顷鹿雄。”服部平次说:“目的就是让警方相信幕后黑手已经死了,好争取时间完成最后的毁灭!”
阿知波研介缓缓闭上眼睛:“已经太迟了。”
“不会让你得逞的。”江户川柯南说。
他转身冲向外廊,按下足球发射皮带。腰带发出机械运转的充气声。
服部平次明白他的意图:“你要用瀑布?!”
皋月堂建在瀑布旁边,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与建筑只隔着一段悬崖距离。如果能改变水流方向,就能把瀑布水引向已经起火的皋月堂底部。
“只有一次机会,去吧——!”
砰!
足球被他一脚踢出,迅速膨胀成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冲击改变了部分水流方向,奔腾的瀑布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弧线,水幕轰然倾斜,朝皋月堂底部扑去。
哗——!
大量瀑布水砸在起火的木质结构上,蒸腾起大片白雾。火焰被强行压下,炽热烟气与冷水碰撞发出嘶嘶声响。皋月堂剧烈震动,暂时没有继续塌陷。
“成功了!”远山和叶喊道。
“还没完!”服部平次伸出手:“快离开这里!”
大冈红叶抱起决赛用歌牌的木盒,远山和叶一把扶住她。两人刚才还在榻榻米上对决,此刻却毫不犹豫地互相拉了一把,朝外廊方向撤退。
阿知波研介仍坐在原地。
“阿知波会长!”大冈红叶回头喊他。
“红叶……”他说:“真是对不起。”
服部平次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这种话留着去警局说!”
“五年前,皋月她确实在正式赛前与名顷鹿雄进行了一场前哨战。她用的是我准备的其中一卷读牌卡带。那卷卡带的读牌顺序,皋月早就知道。也就是说,她在已经知道读牌顺序的优势下,仍然输给了名顷鹿雄。”
“皋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知道如果第二天正式比赛再次落败,皋月会就会按照赌约解散。那是她一生守护的东西。她不能接受皋月会毁在自己手里的结局,所以我就杀了他。我唯一的愿望是,请不要把皋月会的歌牌带走,拜托了……”
“那之后,皋月的病越来越重,皋月会也由我来管理事务,再之后、她病逝了。”
“不。”江户川柯南说:“你之所以想要毁灭那副歌牌,就是因为上面留有你不是凶手的证据——杀死名顷鹿雄的真凶就是阿知波皋月!”
“不!你胡说!”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歌牌侧面沾染血迹的指纹到底是谁的吧!”
“我爱我的妻子。”阿知波研介的声音忽然抬高,又迅速沉下去:“我不能让她死后还被人玷污名誉。她的一生都献给了歌牌,献给了皋月会。她只是……只是在最后一步走错了。”
“杀人就是犯罪!”
“不!皋月不会有罪!”他激动起身:“现在,只要引爆装在皋月堂的最后炸弹,这些秘密就会和我一起埋葬!”
“你错了,阿知波会长!”大冈红叶眼眶通红:“你根本不了解我的老师。名顷老师生前对我提起过,他对他的初恋情人——也就是皋月夫人,一直抱有深深的钟情。他之所以会那么擅长歌牌,全都是为了她!”
阿知波研介愣住了:“你说什么……”
“老师当时已经被医生告知,他的眼睛即将彻底失明。”大冈红叶的眼泪终于滑落:“他会去和皋月夫人进行那场前哨战,只是想在失明前展现自己最巅峰的实力,只为了获得皋月夫人的一句赞美罢了!他早就计划好了在隔天的正式赛上输给她。这样既能保全皋月夫人的声誉,同时他背负了骂名后,包括我在内的、他那些无法继续看顾的弟子们,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加入皋月会!”
听闻真相的阿知波研介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所做的一切掩饰、妻子犯下的所有罪行,竟然全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误会与悲恋之上。他捂住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然而留给他们悲伤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尽管火已经被瀑布水暂时浇熄,可木质结构早已被烧得脆弱不堪。支撑梁在高温和水流冲击下逐渐崩裂,整座皋月堂开始倾斜。榻榻米滑向一侧,歌牌盒差点脱手飞出,被大冈红叶死死抱在怀中。
“这里要塌了!”服部平次喊道。
“电梯还可以用!”江户川柯南看向外侧:“红叶姐姐,你带阿知波会长过去!”
“可是你们——”
“快走!”服部平次冲她喊:“歌牌也带走!”
大冈红叶咬牙,扶住阿知波研介。江户川柯南则冲过去帮忙按下电梯开关。电梯门在剧烈震动中艰难打开,大冈红叶与阿知波会长被推进去,江湖窜柯南也紧随其后。
服部平次回头看向远山和叶。
她站在倾斜的堂内,脸色发白,却仍然抓着一旁扶手:“平次!”
“过来!”服部平次跨上摩托车,朝她伸出手:“和叶,快!”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逃啊!”
“用摩托车?从这里?!”
“你信不信我?!”
远山和叶一把抓住他的手,几乎是被他拽上后座。皋月堂彻底倾斜,外廊断裂,电梯已经带着柯南、红叶和阿知波会长下降。剩下的道路被塌落木梁封死,唯一能走的方向,就是对面山壁。
而装在皋月堂内的最后炸弹,倒计时已经走到尽头。
江户川柯南在电梯里抬头,看见服部平次发动摩托,脸色大变:“服部!”
“坐稳了,和叶!”服部平次大喊。
“平次你这个笨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