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躺下来放松一下?”
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文橘惊了一下,但亓澄礼继续用仿佛在她的头皮上轻按的声音道:“我很会按摩,虽然你可能忘记了。但是连续看了那么久的屏幕,趁着还有时间,让眼睛周围的肌肉放松下来吧。”
“那就麻烦……麻烦你了。”
这个桥段倒是没有梦见,文橘舒出一口气,悄悄掀起一点右眼皮,亓澄礼的脸近在眼前。
她立马闭上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麻烦。”亓澄礼力道恰好地按动她的眉骨,“按这里会有酸胀感——小橘,我还没有用力。”
文橘闭着眼睛皱眉:“已经很胀了。”
“因为你连续看了很久的电子设备。成年可不是免死金牌,总是这样高强度地使用,眼睛会坏的。”
亓澄礼并没有放轻力道,应该说是已经到了轻无可轻的程度。
文橘胀得忍不住抓了一下他的手腕。
“这样我就不能动了。”亓澄礼没有拂开,而是点了点文橘松开的指尖,看她触电般收回,“揉开就好了,揉完会有热热的感觉。……然后是太阳穴。”
淡雅的香水味混着说话时送出的呼吸充盈鼻腔。酸痛感退潮,文橘渐渐松开抓住沙发的手,被按摩到更加瞌睡,气味的存在感却从这时开始鲜明起来——是亓澄礼身上那股无比契合他的气质、仿佛他天生自带幽香的香水味。
她已经因为怕疼陷进沙发里面了,生理性的泪水也已经被擦了一层又一层,到后来不流了。熬夜过的眼睛比往常受不了刺激,而亓澄礼在为她好的事情上又有些微强硬,坚持着“先苦后甜”“我是为你好”的小小准则。
不得不承认,文橘还挺吃这一套的。
“这么靠,背和腰会舒服吗?”
“不舒服。”文橘睁开眼睛,用有些困惑的表情道,“你帮我放松?”
困惑什么?困惑于他们现在的状态,困惑于她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亓澄礼竟然也答应了:“好。”
气氛从哪一刻开始变的粘稠,文橘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这次跟前两次很不一样,因为自己也朝他的脸凑近了一小段旖旎的距离。她想这么做啊。
接吻时很舒服,文橘无法抗拒让自己感到的舒适的事。下意识偏过去的心,要想拉回来早就成功了,不可能拖到这个地步。
手指顺着脊骨上扬,也很舒服。文橘原先以为自己会昏昏沉沉睡着,被这么一按立马精神许多。缺点就是,她被轻轻松松压倒了,发呆的水豚总是很容易倒下的。
即便如此,嘴唇也没有空闲的时候。于是文橘从懒惰的水豚变成焦躁的鸽子,在小小的、潮湿的栖息地“咕咕”叫,喙里是落下的雨水。
分开时,文橘问压着她的云朵:“有没有那种吉尼斯纪录。”
“哪一种?”
“挑战接吻中几秒入睡。”文橘很擅长灵机一动,“刚刚差点就要成功了。”
亓澄礼的手细致地抚过她的脸颊:“你真的很可爱。”
近距离看,男人的瞳孔很黑,好像也要比普通人要大一圈。如果不是“亓澄礼”的话,文橘会觉得有一点恐怖的感觉,但它们确实属于亓澄礼。
闭上眼睛的一刻,鼻尖再次轻轻碰上。
感官被充分调动,倘若不能更加深入,文橘会觉得败兴和遗憾。
越过那条线有时候就在一瞬间,她情不自禁索求,而他压下汹涌的、想要将彼此弄潮的爱欲,细致地对她有求必应。
“这里以前是我最喜欢的‘冰淇淋’。”
像吃奶油冰淇淋,咬着吃冰淇淋也会痛,所以亓澄礼总是很有耐心地舔舐。
文橘“唔”一声,话语被加快的呼吸分割成短句:“只有尸体才会那么冷,换一个吧,嗯……可以是热奶宝。我比较喜欢上面有红豆的,不太甜的那种。”
几乎是刚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明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却在实际层面上开了个带颜色的玩笑。
怎么能冒犯食物呢,这样不好。文橘在有些问题上会像传统的老奶奶,不过紧随其后的触感让她很难继续想下去。
亓澄礼实在太懂怎么煽动她的心以及荷尔蒙,无论是日常细节,还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正餐”。
他总喜欢状似无意地做很多事,其实很有计划性。
“我也喜欢红豆。”亓澄礼沿着她渐渐向下,随后对着肚脐说话,“抱歉,这里没有指套。但我们刚刚去了洗手间,小橘。你看见了。”
文橘回应他:“嗯。……我看见了。”
看见他细致地洗了手,将口腔喷得香香的。
当然,她也做了一些清洁啦。
……
一切结束,文橘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泡在热水里。原本得到放松的四肢淌过汗水变的沉重,比放松前还要疲劳。
她躺在沙发床上,起初气喘吁吁发呆,直到瞥见亓澄礼的某处,一下子闭上眼睛装睡。
在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响中,文橘的脑海里迅速蔓延开无垠的草原。
亓家的产业既然能在全国遍地开花,牧民生活的地方自然也会开店,其中便有这么特别的一家,由亓澄礼倾情代言招牌商品,品名“至尊豪华帐篷”。
而此刻,她只想转身朝城市里走去。
“小橘,我去浴室一趟。”亓澄礼替沙发上蜷缩起来睡的身影盖好被子,也知道文橘没有真的睡着,附在她耳边轻轻道,“洗完澡,我让阿姨把换洗衣服拿来,你也好冲个澡。”
文橘睁开一只眼睛:“你要洗冷水澡吗,会着凉的。”他刚刚帮了她,她并不太想放任他去做伤身体的事,纠结地想了想,还是说,“你——要不你拿过来吧。”
何况亓澄礼过去生过重病,文橘知道也得准备装作不知道,但她看不惯亓澄礼去洗冷水澡。
他闻言:“会觉得这是负担吗?”
“不会。”文橘看着亓澄礼近在咫尺的眼睛,又是一句没怎么流经大脑皱褶的话脱口而出,“你的腰那么那么细,很轻盈。”
亓澄礼忍不住笑了,捻起她耳旁的碎发轻轻卷着:“因为男性和女性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可不要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失去真正的感知呀。我的腰可以这么细,你不可以。”
文橘点头,郑重道:“所以你要脱裤子吗?还是我帮你脱。”
“小橘,用你的手就可以了。”
他做什么都很轻,喘声也是柔柔的,自己解开腰带,“感谢你的所有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