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了一会,拿起笔把那行字划掉,在底下又写了一行字:
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我也有了属于我的平安果。
谢谢你们的保佑。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那行新写的字安静躺在泛黄的纸页上,像一场终于落定的尘埃。
江淮鸳合上相册,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两个褪色的“平安”,喉间微微发涩。
从前他总觉得,这个小名配不上他颠三倒四,从来不曾安稳过的人生,可此刻再看,竟第一次觉得,奶奶当年说的话,好像真的要应验了。
他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房间里依旧安静,可江淮鸳的心底,却第一次有了滚烫鲜活的温度。
晚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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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用上学,但是许未鸯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其实是头疼的受不了了。
他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的记忆碎得像被风刮散的纸屑,大半都拼不起来,只零零碎碎记得一点。
他赤脚走到厨房,灌下半杯冷水,脑子才稍微清醒一点。
突然,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昨天谁送他回来的,他记得好像不是谢幼星,但是不是谢幼星又能是谁?
抱着疑惑,许未鸯在早上六点给谢幼星蹦去了电话。
“你有病啊大哥,现在是早上六点唉,不用上学!”谢幼星似乎没睡醒呢说话还带着鼻音。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就挂,你继续睡”许未鸯说,“昨天谁送我回来的啊?”
“呦,你没断片啊”听到这个谢幼星立马精神了,“你家江会长哦~”
江会长…江淮鸳。
许未鸯愣了愣,半天没说话。
江淮鸳送他回来的,他对此毫无印象。
挂了电话后许未鸯点开了微信,发现置顶的那个人的对话框里,有一个小红点。
点进去一看,只有一个好字,没有上下文,没有前因后果。
许未鸯盯着那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好什么?
他答应了什么?
自己昨晚干什么丢人的事了?
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乱撞,昨天模糊的对话,许未鸯突然想起来了一点点。
他们好像聊到星座,有人吐槽摩羯座又冷又难搞,说“摩羯座狗都不谈”。
而他自己,好像对着江淮鸳说了一句“狗不谈我谈”来着
许未鸯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不是吧…
他昨晚真对江淮鸳说这种话了?
那这个好…难道是回应这个?
难道他们昨晚…就这么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淮鸳不是说不喜欢Alpha吗?不是说要当朋友吗?
如果这个好根本不是同意他发酒疯表白的意思,他要是傻乎乎去问,会不会影响他们相处这么好的朋友关系?
许未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终咬咬牙,决定试探一下。
他敲出一行字,发送:
苹果:早上好
(作者注释,是他们给对方的备注)
几乎是秒回。
江会长:早上好。
许未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追问:
苹果:那个,你昨天发的好是什么意思啊?
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许未鸯以为对方不会回了,才弹来一条消息。
江会长:你断片了?
苹果:emm…大概,忘了一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未鸯脚趾已经开始尴尬抠地,恨不得当场撤回消息。
可惜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
对面的删了又打删了又打,又是一阵沉默片刻,才终于有消息弹了出来。
江会长:你昨天晚上,问我谈不谈。
许未鸯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了半拍。
惊喜,错愕,不敢置信,一点点慌乱,所有情绪在同一秒炸开。
他磕磕绊绊敲出一行字,带着浓重的不敢相信。
苹果:我们在一起了?!
这次,江淮鸳没有沉默,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一句十分肯定的话。
“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