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鸯鬼使神差的走到离舞台很近的幕布后面,拿出手机想要偷拍一张。
却没料到江淮鸳突然转头,和他在镜头里对视上,许未鸯吓了一跳,急忙点了拍照键就收回了手机。
好在江淮鸳也没多看,许未鸯收回手机走到一旁打开相册。
刚才他拍的急,是用的前置,不止拍到了江淮鸳,还有他一半的脸,倒是挺好看的。
这个是谢幼星和顾晏临的节目,灯光暗了一会,几个老师连忙把道具搬了上去,江淮鸳也回了后台。
谢幼星和顾晏临也在灯灭的这一会上了台,他们演的小品是《学渣学霸的期末自救指南》。
两人一左一右走上台,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谢幼星一身松松垮垮的校服,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喜剧效果,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次期末肯定凉透了,我这脑子,除了吃和玩,啥也装不下。”
顾晏临则是一副标准好学生模样,抱着书本,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现在知道慌了?平时让你背书你不听,让你做题你嫌累。”
“我这不是……天赋不在学习上嘛。”谢幼星理直气壮,“我擅长的是发现快乐,不是发现公式。”
顾晏临淡淡瞥他一眼,“你那不是发现快乐,是摆烂摆得心安理得。”
“话不能这么说!”谢幼星立刻反驳,“人生这么短,何必跟知识点死磕?”
“不磕知识点,就要磕人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贫嘴耍滑,一个一本正经,反差感拉满。
谢幼星各种歪理层出不穷,顾晏临则冷静拆台,句句精准扎心。
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掌声不断,整个操场都热闹得不行。
谢幼星在台上贫嘴耍宝,顾晏临一本正经地拆台,反差感拉满,连后台的人都忍不住凑过去看热闹。
许未鸯也跟着笑,笑得直揉肚子。
等小品落幕,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持人重新上台,余欣韵和陈谣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出来,“感谢两位同学带来的欢乐。接下来,便是今晚最后一个压台节目”
后台瞬间紧张起来。
工作人员催着江淮鸳准备小提琴,道具组飞快摆好琴架与谱架。
江淮鸳走到一旁,拿起琴弓,刚要试音,指尖却猛地一僵。
他皱了下眉,轻轻动了动手指。
指节传来一阵不受控的发麻,连带手腕都有些发虚,连琴弓都握不太稳。
是以前练琴留下的老毛病突然犯了。
“江淮鸳,快到你了!”文艺老师说,“谱子架好了,追光马上就位!”
江淮鸳抬了抬手,声音难得带了点慌乱,“手指不行,上不了。”
一句话落下,后台瞬间炸了。
“不行啊!这是压台节目,空着会乱的!”
“临时改节目根本来不及!”
“要不然随便找个人上来唱首歌顶一下?”
几个人急得团团转,真要跑到观众席里一个个问谁会小提琴,黄花菜都凉了。
混乱之中,许未鸯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在人群后面,忽然开口,“我会一点。”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看他。
许未鸯迎着一屋子目光,还是有点压力的,咽了咽口水,“小时候我妈送我去学过,能顶”
江淮鸳猛地看向他,眼神带着意外。
“真的假的?!”负责人几乎要冲上来,“没时间犹豫了,能上就行!快,换衣服!”
江淮鸳身上这套西装,是主持人的正装。
狭小的后台角落,两人匆匆换上对方衣服。
许未鸯脱下校服,套上江淮鸳的西装。
尺寸微微偏大,却意外地合身,硬生生穿出一身江淮鸳的感觉。
而江淮鸳则穿上许未鸯的完中校服,布料上还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气息,和他一贯的样子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地合适。
西装是他的,琴是他的,舞台是他的。
这一刻站在聚光灯入口的人,却是许未鸯。
许未鸯深吸一口气,拎起小提琴架在肩颈,试了两个音。
他没碰过江淮鸳准备的那首正经古典曲,谱子都来不及看,干脆直接拉自己熟的那首。
《River Flows in You》。
琴弦轻响,清冷又绵长的旋律缓缓散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舞台之上,少年一身陌生的西装,垂着眼,神情冷淡又专注。
而后台侧幕的阴影里,
穿着许未鸯校服的江淮鸳,一动不动地望着台上的人。
琴声漫过整个操场,也漫过他失控的心跳。
你站在我的位置,穿着我的衣服,拉着我本该演奏的曲子。
原来这一刻,你真的成了第二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