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重要?”“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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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两人站在了段长办公室门口。
许未鸯原本准备带着江淮鸳从另一个楼梯那里溜走,没料到段长有先见之明,也走的那条楼梯。
结果就是他们刚走到三楼就和气喘吁吁的段长面对面碰上了。
“许未鸯!我就知道是你!”段长怒气冲冲的把刚才掉在头上的烟头拿下来,“不仅偷偷抽烟,还高空抛物!”
“郭段长我错了嘛”许未鸯认怂,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从楼上扔下去,纯粹不小心而已,“我没注意才掉下去的”
“哼,谁信你!”郭段长气鼓鼓的喝了一口茶,看着两人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淮鸳,你怎么会跟他在一块?”郭段长摸了摸自己的头,百思不得其解,“你没抽烟吧?”
“他没有!”许未鸯急忙说,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闭了嘴。
“我问他呢你插什么嘴?”郭段长心中的怀疑更深了,趁着两人没反应过来凑近闻了闻江淮鸳身上。
果然有烟味!
“许未鸯你抽烟就算了,你还带坏好同学?!”郭段长十分的生气,说话声音也大了。
江淮鸳刚要承认,许未鸯又立马开口狡辩,“段长,他没抽,是我抽烟的时候他正好上来,粘到他身上了而已”
“是这样吗?”郭段长狐疑的看着两个人。
“我也抽了”江淮鸳没把锅甩到许未鸯身上,自己承认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学坏呢?!”郭段长气死了,“你们都给我写1000字检讨,下午年段大会给我上台去念检讨!”
郭段长哼了一声把两人赶了出去,不再听许未鸯狡辩。
被段长赶出办公室,许未鸯还在嘀嘀咕咕不服气,一转头看见江淮鸳安安静静跟在旁边,火气瞬间就熄了大半。
“都怪我,把你也扯进来。”许未鸯挠了挠头,难得有点愧疚。
江淮鸳摇了摇头,“我自己提出要抽的,跟你没关系”
“但是是因为我你才抽烟的”许未鸯撇撇嘴,“再者说要不是因为我手滑烟头也不会掉下去,也不会被发现了”
“写个检讨而已”江淮鸳看着喋喋不休的人,沉默片刻才开口。
“但是要在年段大会上念呀”许未鸯继续说着他刚才做的有多不对,“这样的话全年段的人都知道好学生抽烟了,对你的名声影响不好”
许未鸯刚准备继续说,江淮鸳就先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只丢了一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受两个人的罚吧”
许未鸯一噎,“明明就是我先…”
江淮鸳打断他,语气冷淡,他没看许未鸯,只垂着眼看地板,“烟是一起抽的,要罚一起罚”
许未鸯还想说些什么,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可是你不承认的话,我一个人写检讨就可以了”
江淮鸳抬眼,淡淡看了他一下,“我想写”
"可是会毁了你好学生的名声”许未鸯闷闷的说。
“不重要”江淮鸳沉默片刻才开口,“你不用这么在乎我的名声,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江淮鸳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重要。”
许未鸯的脸瞬间红了,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十分震惊江淮鸳说的话。
许未鸯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抱怨起来。
“但是我们俩一起上台念检讨,吴听会以为我把你带坏了,然后肯定不让我跟你一块了”
江淮鸳淡淡开口,“本来就是。”
许未鸯,“…”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开玩笑的”江淮鸳忽然补了一句,“不过也没关系”
“啊?”
“吴听管不了我这个,想来找我…”江淮鸳顿了顿,似乎觉得说的有点不太对,“有事找我,可以随时来”
最后许未鸯红着脸跑路了。
…
体育课的时候,因为今天晚上有元旦晚会,大部分的人都去排练了。
许未鸯坐在体育馆旁边的楼梯那里写检讨,写的人都麻了。
“你写啥呢?”谢幼星也有节目,在体育馆排练,看到门口的人影特别像许未鸯就出来看了看,没想到还真是。
“抽烟被郭段抓到了,写检讨呢”许未鸯摔笔不写了,“靠!气死我了”
“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惨”谢幼星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写个检讨也没啥的”
“下午年段大会要念检讨啊!”许未鸯翻了个白眼。
“那也得先领导和优秀学生先上台致辞,然后年级前十和单科第一上台领奖啊,等到你念检讨底下的人早就昏昏欲睡了”
谢幼星笑得直不起腰,临走前还不忘冲他挥挥手,“那你慢慢写,我进去排练了,晚上元旦晚会可别迟到啊。”
许未鸯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重新抓起笔,对着空白的稿纸唉声叹气。
突然,旁边的位置好像多了个人。
许未鸯头也没抬,以为又是谢幼星去而复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笑我了啊,再笑我跟你急”
旁边的人没出声,也没走,许未鸯不耐烦的抬起头,“我说你烦不…江会长你怎么来了”
江淮鸳手里也拿着一本崭新的信纸,笔尖干净,显然是刚准备动笔。
“你怎么来了?”许未鸯瞬间坐直,“不用去准备晚会的事吗?”
江淮鸳摇了摇头,把信纸摊平,声音淡淡的,“排练过了,一起写”
“哦…”
许未鸯低下头,假装专心写字,眼角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阳光落在江淮鸳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走廊里那句话。
“你重要”
心跳突然就乱了,许未鸯慌忙把注意力集中回检讨书上,乱写一通,连字都歪了。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楼梯上,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