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鸯还想着呢，手机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QvQ江会长：方便打电话？

许未鸯微微一愣，江淮鸳要跟自己打电话吗？

ANG：方便方便！

刚发出去，就收到了江。的视频通话邀请。

许未鸯立马坐直了身子，把手机立在桌子上，点击了接听。

视频接通的瞬间，许未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把翘起来的鸡窝头压平。

屏幕里先映出一片昏黄的暖光，江淮鸳应该是在在自己的房间里。

身后是拉着的窗帘，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旁一盏小台灯亮着。

刚接听江淮鸳看到自己的脸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切换视角，屏幕上一瞬间只剩下试卷了。

许未鸯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的屏幕上一瞬间只剩下江淮鸳桌子上的试卷了。

他立马也切换后置摄像头，结果忘了桌子上的是他摊开的写了没两行的数学卷子，和那团杂乱的黑线，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听筒里传来江淮鸳低沉的声音，依旧平静，“刚做到哪一题？”

许未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手指点了点数学试卷上的那道压轴题，“卡在这里了，辅助线画了三种，都不对。”

“嗯。”江淮鸳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把卷子拿近点，我看看。”

许未鸯赶紧把手机立稳，调整角度，这才敢透过屏幕边缘的余光，偷偷去看江淮鸳那边的画面。

他没切回人像，只留了一小块书桌的视角。许未鸯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一支黑色的水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演算。

偶尔停顿的时候，指尖会轻轻敲两下桌面。

“辅助线不用往里面做。”片刻后，江淮鸳开口，笔尖在屏幕上敲了敲，“从C点作垂线，反向延长，构造出矩形。”

许未鸯眼睛一亮，立马拿起笔跟着画，“反向延长？我试试”

笔尖划过纸面，原本毫无头绪的图形瞬间清晰起来，“算出来了！是24！”

“对。”江淮鸳的笔尖顿了顿，又敲了敲屏幕下方的填空题，“这道导数填空，你刚才是不是把求导公式记反了？”

许未鸯顺着看过去，他刚才急着写，果然把公式弄混。

他慌忙用橡皮擦掉错误，声音小了点，“刚才脑子乱，记混了。”

“没事。”江淮鸳的声音依旧温和，指尖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工整的字，“多念两遍就记住了。”

许未鸯抿着唇，对着手机小声跟着念。

念完的时候，他瞥见屏幕里江淮鸳的手指弯了弯，像是在忍笑。

“再算这道。”江淮鸳没戳破他的窘迫，直接翻到下一道解析几何大题，“先联立方程，再算判别式。”

这道题比刚才的稍简单，却绕了两个弯。

许未鸯写了两步就卡壳了，盯着图形皱起眉，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好几个小黑点。

“卡住了？”江淮鸳的声音适时传来。

“嗯”许未鸯把草稿纸推到镜头前，“我算到一半就乱了，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江淮鸳没直接说答案，只是慢慢引导他去算，“题目里给了斜率，你先把直线方程写出来，再和椭圆联立。”

许未鸯哦了一声，乖乖提笔。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写得很慢，每一步都跟着江淮鸳的声音走。

偶尔算错一个符号，江淮鸳也不笑他，只轻轻说，“这里符号改一下。”

电话一打就是一个上午，许未鸯难得的这么快写完了周末作业，还复习了一遍。

许未鸯把笔丢在了桌子上，本准备关一下麦克风打个哈欠，结果他没发现自己切了摄像头。

他滑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对面半天都没传来声音。

许未鸯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和自己对视上了。

我靠？！关错了！

许未鸯急忙坐直身子，刚准备将摄像头切了回去。

江淮鸳的眼神很平静，落在镜头上，像是在看许未鸯的头发，“头发乱了。”

许未鸯的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慌忙抬手去压头顶的呆毛，却怎么都顺不平，压下去后手只要一离开就弹起来了。

许未鸯被整烦了，泄气般的不压了，嘴都瘪了起来。

江淮鸳看着他这孩子气一般的行为没说什么。

他看着镜头里传出来的东西的声音，又忽然开口，“许未鸯。”

“啊？”许未鸯抬头看着手机屏幕。

“圣诞快乐。”江淮鸳的声音很轻，“刚才忘了说。”

许未鸯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盯着屏幕里的人，憋了半天，才小声回了一句，“圣诞快乐，江会长。”

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不过外面又开始下雨，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是一场冬日的绵绵细雨，雨雾沾上了玻璃，朦朦胧胧的。

许未鸯看着这雨突然开口，“江会长，你看，外面下雨了，像不像南方的雪？”

江淮鸳也侧过头去看窗户，外面的雨不大，隔着窗户看不清雨落下的形态，蒙胧胧的确实很像一场雪。

不过南方不会下雪，这看着就像是一场属于南方冬天的雪。

正巧在圣诞节。

江淮鸳看着手机屏幕上微张大嘴看着窗户的人，缓慢开口，“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