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过转角,死死落在不远处那道腰细腿长、却让我生理性厌恶的身影上,章羽还在那里漫不经心地靠着,一副窥探着什么的模样,看得我心头作呕。
就在这时,我猛地想起了上官昊。
老天奶都在帮我。
前任和这个令人作呕的哥哥,偏偏在同一天、同一个会所撞在一起。
前任,和我这阴魂不散、恶心至极的哥哥,居然偏偏在今天凑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不如,就遂了我的愿,让他们好好见上一面。
我屏住呼吸,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却稳当地敲出消息,连语气都刻意放得平静,不带半分慌乱:
“宝宝,我哥来了……他是不是跟踪我了?我害怕,你现在立刻进来陪我。”
按下发送的那一刻,我往阴影深处又缩了缩,将自己彻底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冷意。
章羽,上官昊。
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别想轻易走掉。
没一会儿,沉稳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上官昊快步走来,西装笔挺,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一进走廊视线就精准锁在转角。他一眼看见靠在墙边散漫而立的章羽,眉峰瞬间冷沉下去。
我依旧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只静静看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章羽也注意到逼近的目光,慢悠悠直起身,上下扫了上官昊一眼,嘴角勾起轻佻又挑衅的笑:“哟,这是哪儿冒出来的?”
上官昊没理他,目光直接越过他往转角深处寻我,声音压得低,带着紧绷:“晓玲?”
我这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发白,顺势往他身后缩了半步,指尖轻轻扯着他衣袖,模样怯生生,眼底却一片冷寂。
章羽见状,嗤笑一声,故意上前一步,语气轻佻刻薄:“怎么,现在知道找靠山了?我这个亲哥,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上官昊立刻将我护得更紧,侧身挡在我身前,看向章羽的眼神冷得淬冰:“离她远点。”
“我是她哥。”章羽把“哥”字咬得恶心又挑衅,“我们兄妹的事,你插得上手?”
“她不想见你。”上官昊寸步不让。
章羽笑得放肆,伸手就要来拉我胳膊:“我带她走,跟你没关系——”
手刚伸过来,上官昊直接抬手格开,力道又狠又稳。
章羽被推得踉跄半步,脸色瞬间沉了,二话不说,一拳就朝上官昊脸上砸去。
上官昊偏头躲开,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布料撕裂的摩擦声、压抑的低喘,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高档会所的大理石墙面、名贵地毯,此刻全成了战场。章羽阴狠不要命,上官昊力道沉猛,谁都不肯退半步。
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没有拉架,没有惊呼。
只是看着他们互相撕扯、殴打,看着两个男人为我失态、失控。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闹吧。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章羽被彻底激怒,猛地一拳朝上官昊脸上抡去。
上官昊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颧骨上,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章羽吃痛红了眼,疯了一般扑上去揪住上官昊的衣领,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手肘狠狠落在对方身上,高档会所的走廊瞬间沦为战场,名贵地毯被踩得凌乱不堪,墙壁上也溅上零星血迹。
章羽下手阴狠,专往要害撞;
上官昊被彻底惹火,出手又重又稳,每一下都不留余地。
周围服务生吓得脸色发白,只敢远远劝阻,没人敢真上前阻拦。
我立在阴影里,冷眼旁观,一动不动。
直到一声沉重的闷响——
章羽被上官昊一记重击砸中额头,身体失控向后倒去,狠狠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额角迅速渗出血迹,脸色惨白得吓人。
现场瞬间死寂。
上官昊喘着粗气,西装皱乱,嘴角也破了,眼神依旧紧绷。
服务生慌忙冲上前查看,一探鼻息,脸色骤变:
“快!叫救护车!报警!”救护车鸣笛而至,章羽被抬走时仍处于半昏迷状态,直接送进急诊抢救。
医生告诉我,他脑震荡、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伤势严重,直接住进重症监护,要住院很久。
而上官昊,因出手过重,被警方当场带走调查,做了详细笔录。
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望着亮着红灯的抢救室,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窥见的笑。
章羽,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那位装瞎装弱者的后妈……她会怎么样呢?她应该能明白了吗?我所有的馈赠,都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