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响脸色苍白,鼻梁高,瓜子脸型,配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很是有宋晓玲见过的上等贵公子那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受了委屈就一蹶不振了,这副样子……哪怕是上官昊做出来这幅神态,宋晓玲也受不了。
上官昊她尚且不想搭理,更何况这柔弱脆弱的家伙了。如果一个女人不聪明,不漂亮,家境不好,母父重男轻女,那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结局可能要么嫁人生孩子,要么孤独终老。
而一个男人,有张漂亮脸蛋就无数人前仆后继的讨好他,这让天生家境不好,长相不够优越,不够聪明,学校也不够好,过的并不平坦的宋晓玲来说,简直是天生的仇人。
她讨厌高高在上的上官昊,仗着有张脸蛋就肆无忌惮的黎响。总之,现在黎响一无所有,她厌烦了。
“请劳驾,自己出去,别让我给你妈打电话叫她。”宋晓玲轻轻推了一下他,他就摇摇晃晃的撞在了门上,好像个棉花娃娃被踩了一脚似的。
宋晓玲心软了一下,他趁机垂头靠过来,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肩膀被温热的液体弄湿了,她心里不舒服,皱眉,用力想推开他。
黎响不吭声,孤零零的站门口,依旧缩着整个人靠着宋晓玲,一双手臂死死抱着她,好像是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似的,走廊幽黄的光照亮他脏兮兮的白衬衣,也照亮他狼狈的脸。
谁能想到堂堂黎响,如今是这幅尊容。他家里还了债,还不完的人情债,远去的狐朋狗友,那些香车宝马,意气风发的他已经远去,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必担忧这样的公子哥。
哭了以后还软乎乎的,惹人可怜,像一条丧家犬似的。
她抬头盯着他,他浓浓的眉微皱,一双水润的唇打开了一条小缝,正在吸气,高挺的鼻梁红红的。一个美丽的人,露出一副示弱的表情,让人可怜,又觉得一丝黏腻的情绪爬上指尖。
这是毒药,这是漂亮的男孩子。但是……宋晓玲的人生不需要这些没有价值的东西。
宋晓玲冷脸转开头,最终还是推开了他,看他狼狈又失望的靠在墙边。“你走吧。”
她关上门,也不知道对方呆了多久走的,晚上,她出门他已经不在了。
她情不自禁回忆起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惜了,早知道应该欺负一下。
她提着一袋垃圾,刚开电梯就迫不及待进去,迎面撞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她衣品不错,上身是纯蓝色v领毛衣,脖子上戴了一个细小的皮革黑色项圈,配了个黑色短裙,红色高跟上是细而光滑的小腿,臂弯上是一件黑色披肩。
“啧。”那女人突然不耐烦道:“你这人真是好奇怪。从刚开始盯到现在,你不觉得很没有礼貌?”她的声音好像个男人,宋晓玲抱歉笑了笑。
她压抑着不耐烦说:“我没有看你。”
“……”
那人翻了个白眼,纤长的睫毛和小巧精致的脸让她不惹人厌恶,“还装。没见过男人穿裙子?有什么稀奇的?”
原来真是个男人,脾气还很差。她看向电梯镜面上,对面映照着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披着发的女人,左边就是穿着裙子的漂亮男人。
她移开目光,将垃圾袋换了个手,没想到对方突然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嘎吱一响,整个人扑过来,一米八左右的人一下砸身上,垃圾撒了一地,宋晓玲也被他扑倒在电梯门上,她吓了一跳:“你能不能注意点?神经啊!”
辛溪竹手撑在女人的肩膀两侧,面颊绯红,他皱眉道:“我衣服都脏了!”他声音清脆嘶哑,配着他这张漂亮脸蛋却有些动人。但是宋晓玲脊背痛,手肘也痛,摔懵了。头发被压着起不来,急的她扇了男人一巴掌,把对方推开爬起来。
“滚开!”她大声呵斥道,她厌恶的推开了低声呻吟的人,心情浮躁。
她冲出去,进去地铁站,人潮拥挤。她有一种游移感,就好像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人群是假的。
自己……也好像是虚假的。
中途随意下了地铁,她路过一处楼房下面,一群人吵嚷,她抬头一看,一个女生就在天台上。
有人大喊:“搞什么,要跳就跳。”
“跳啊!我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有个啤酒肚男人大吼道。
宋晓玲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是什么情况?」
她穿过围观的人群,试图靠近那栋楼房,想要看清天台上的女生。虽然不过是五六楼,看起来不是很高,但是人的生命脆弱,就怕万一。
女生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周围的吵嚷声越来越大,有些人甚至开始起哄,催促女生快点跳楼。宋晓玲心中怒火中烧,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能如此冷漠,对一个生命即将消逝的人如此无情。
“你们这群冷漠的人!”她怒视起哄的那个中年男子,她努力挤到人群最前面,大声喊道:“都安静,先报警!说明情况和位置!”人群中的嘈杂声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有一个机灵的女生已经开始打电话,语速飞快的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