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十几公里外的陆氏集团总部的秘书处,正在埋头工作的沈嘉突然收到顶头上司的消息:「他哭了,怎么办?」
还没等沈嘉反应过来,又一条消息传来:
「哭得很厉害。」陆承洲补充道。
沈嘉花了几秒钟,终于意识到boss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被boss不慎撞伤的青年。
陆承洲催得很急,沈嘉根本来不及询问前因后果。
她有些犯难地抓了抓脑袋,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被抓成了鸡窝。
既然没搞清楚状况,沈嘉想了一下,决定让陆承洲采取最保险的措施:「不如试着给他一个拥抱,安抚他的情绪呢?」
沈嘉回忆着陆承洲的只言片语,猜测道:「或许他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这种情况下拥抱或许能让他安心。」
拥抱吗?
陆承洲眉头压低。
听上去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
哭泣其实是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尤其时维月本来就是饿着肚子穿书的,现在哭了半天,他也有些累了。
眼看自己失智作精的人设已经立得差不多了,而陆承洲眉头紧锁地正在用手机打字,看上去没空管他,时维月觉得自己也该哭够了。
他正想抬手擦擦眼泪,却察觉到身旁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突然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
时维月的身体僵硬一瞬,动作也硬生生地止住了。
「怎么回事,穿帮了吗?」系统也跟着不安起来。
下一秒,时维月的手臂被陆承洲攥住,紧接着被不容置疑的力道带着扑向陆承洲。
眼看自己即将扑到陆承洲身上,时维月连忙撑住座椅,想止住自己前倾的身体。
但陆承洲却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扣住他的后脑勺。
时维月只觉后脑一股大力袭来,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扣到了一片温热而有弹性的肌肉上。
伴随着陆承洲的力道,原本紧实的肌肉被时维月的脸颊撞得散开些许,又很快聚拢,弹了时维月一脸。
时维月自打穿书以来便一直飞速运转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脑海里的系统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还蛮大的。」时维月对系统评价道。
系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尖叫:「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主角攻他怎么…怎么就…?!」
「我也不知道哎。」时维月无辜道。
他也不知道陆承洲是何意味,但无非是某种安抚他的方式。
看来陆承洲人不错耶。
时维月闭上眼睛,轻轻嗅了嗅。
蛮香的。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陆承洲偏高的体温把他的脸颊也烫得泛红。
陆承洲只觉得青年的脑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乱蹭,间或又安静下来。
时维月埋得太用力,陆承洲看不到青年的一举一动,只能根据身上传来的触感猜测。
有点硬的触感是青年挺翘的鼻尖,偶然划过的柔软触感或许是青年饱满的嘴唇……
该死,怎么蹭到那儿了。
陆承洲颤抖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忽略掉身上的异样。
一个拥抱而已。
该说不说的,沈嘉的方法确实管用,起码青年真的不哭了。
陆承洲对此还算满意。
……
时维月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埋在陆承洲怀里,深深吸气。
一开始他只是想配合看看陆承洲究竟想干什么,但不知怎的,察觉到陆承洲没有恶意后,对方身上带着体温的香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一时间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就这样呆了几分钟,时维月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而陆承洲察觉到青年安静的时间过于长了,想到青年或许是因为埋头太久而缺氧,顿时心一惊,扣着青年的下巴强硬地把头抬起来。
时维月刚要睡着就被吵醒,觉得有些不悦,但看到对方是陆承洲之后,他顿时又想起自己正在做任务。
怎么突然放松下来了?
时维月暗自谴责自己的松懈,面上却又显得无辜:“困,妈妈。”
看到青年没动静只是因为困了,陆承洲悬着的心顿时又放下来。
或许是青年刚才的表现显得无害,陆承洲最后还是又退了一步:“非要叫妈妈的话,只能在我耳边小声叫,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其余时候,必须叫我哥哥。”
“好哦,妈妈。”青年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颇有些没心没肺,完全不在意陆承洲刚才经过了怎样一番心理挣扎。
陆承洲有些无奈,最后还是揉揉眉心,打开了车门:“下车吧,带你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