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了，冬意初显。室内空调早已开了制热，周掠枝还打开了加湿器，不会太干，许知画穿着短衣短裤也不会觉得冷。周掠枝穿的稍微有些多，故而身上暖烘烘的。

许知画刚刚一直上蹿下跳的，不觉得冷，甫一停了，手脚还是有些凉。他下意识的更加往周掠枝那边靠，两人什么也没说。

“周掠枝，你吃巧克力吗？”许知画把pocky的尾巴塞进了周掠枝的嘴巴，期待的眨眨眼睛。

周掠枝立刻就明白了，屈指蹭蹭许知画的鼻尖，然后去拿了巧克力，拆开给许知画选。

许知画坐起来拆开了包装一连吃了好几块，感觉不能自己胖，还给周掠枝塞了几块，终于是缓过来劲了。

“来吧来吧，十三岁的……”许知画还嚼着黑松露巧克力，就拿了礼盒递给周掠枝。

十三岁的礼物是伊索的洗护套盒，许知画看周掠枝快要用完了给他续的。

十四岁的礼物是一个CASETiFY的耳机保护套，许知画给自己也买了一个，他纯粹是看到他家手机壳好看想给自己买，顺带糊弄了一个给周掠枝。

“好吧好吧，这个是有点敷衍，但后面这个很用心的。”许知画把一个非常小的盒子递给周掠枝，周掠枝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绘画精美还有淡淡玫瑰香的手写卡。

上面写着尚方宝剑四个字，周掠枝看向许知画。

许知画继续吃着巧克力，他买的是缤纷礼盒，一个没注意他吃到一块纯黑巧，苦的直皱眉，他不吃这么苦的东西，喝了好几口椰奶后，终于注意到周掠枝的目光。

“当你拿出这张卷，我可以原谅你一个除了出轨和刑法里的所有错误。或者也可以是另外一种，我会无条件听从你的一个要求。”许知画挑了一块同样的纯黑巧塞到周掠枝嘴里，有道是“同甘共苦”。

“我最喜欢喜欢这个，能不能多做几个。”周掠枝含着黑巧，嘴角的微笑没有一丝崩溃，给许知画看的直发愣。

但许知画还是“严肃”拒绝这种冲击市场、容易造成通货膨胀的要求，心里感慨以后吃到什么苦苦的零食都给周掠枝拿来，他耐苦。

“别看了，再看就给你吃掉！”许知画拿了十六岁的礼物递给他，这个盒子大了一些。

周掠枝将尚方宝剑卷放回盒子安放在手边，他接过十六岁礼物，打开后发现是一条白色围巾。

“十六岁吹过莫斯科寒风的小王子，终于还是要被沈阳的玫瑰花俘获的。”许知画掸开围巾，围住了自己和周掠枝。

“嗯，真暖和。”周掠枝笑是笑着，看着也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但他笑的怪怪的。

“我想了三天拽出来的词儿，你还这个反应……不跟你好了……”许知画抽掉了围巾，他站在第十八的盒子前，闷闷不乐。

“宝贝，我也不算是笑你。”周掠枝叠好围巾放搂在身前，走到许知画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许知画瞪了周掠枝一眼，他低着头揪礼盒上的丝带，身后的尾巴都不晃了。

“宝贝，我……我去莫斯科参赛的日子是6月15号，我是7月5号离开的。即使是俄罗斯，六七月的风也不怎么寒。”

许知画听完噗嗤一笑，他抬起小脑袋看向周掠枝，“那你包的跟熊似的，我以为冷呢……”

“所有人都那么穿，西装三件套，黑皮鞋，而且音乐厅内冷气确实挺足的。”周掠枝拍拍围巾，点点头，“我当时也冷，但不是莫斯科的寒风，是莫斯科的冷气。”

“打住，并不好笑啊……”许知画虽然这么说，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放下，因为看周掠枝一本正经调动自己情绪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十七岁的，拆吧。”

周掠枝打开盒子，里面有两个西红柿和四个鸡蛋。

“我本来想给你做一桌子菜的，但时间太短了，实在来不及了，就学了个洋柿子炒鸡蛋。我已经谙熟于心了，你等会一定要尝尝！”

周掠枝拿起里面的卡片，上面写着——要好好吃饭啊。

跨越山海的经历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周掠枝对茱莉亚的回忆有练琴、有成长，那时大概是有好好吃饭的，毕竟他那时就长到一米八了。

周掠枝的猜想是不准确的，他当时一米八，只有不到七十公斤，怎么说也不是好好吃饭了的体型。

“一定，我要吃满满三碗饭。”周掠枝没再想，他抱着许知画不愿意松手。

“松松，重量级的来了，18岁的，我想了十分钟才想出来的绝佳礼物！”许知画拍开周掠枝的手，他将大礼物盒推到周掠枝眼前。

周掠枝也打开了礼盒盖，里面放着画框、调色板和颜料。

“来，选几个颜色往你左手上涂。”许知画靠颜料上的名字，往手上涂着他早就想好的颜色。

周掠枝也学着许知画的动作挑了颜料涂好，然后许知画抓着他的左手腕，和自己的右手一起压在了画布上。

许知画接着在指尖沾了颜料向画布上甩上一些装饰，像烟花一般。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许知画抽了湿巾稍微擦擦手，还玩心大起给周掠枝擦了擦。

“有一点。”周掠枝其实根本不在意礼物是什么，全程让他心动的都只有许知画的在意，他的爱人给他补上了所有的生日遗憾。

他还说他自己敷衍，哪里敷衍了，他明明满心满眼都是许知画。

“因为我是18岁遇见你的。”许知画的眼睛闪着光，“庆祝我的成年，庆祝我们的相遇。”

许知画说完，右手轻轻抬起周掠枝的下巴，在红润的唇上轻轻落了一吻，气氛刚好，他趁热打铁，给了周掠枝19岁的生日礼物，那三瓶酒。

地上已经没有没拆开的盒子了，可许知画还没给出周掠枝二十岁的礼物。

“你先到琴室数100个数，然后出来迎接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周掠枝乖乖去了，心里暗暗猜想到了这个“大礼物”，数完出来时果然许知画不见了。

周掠枝十分坏心眼的把每一个屋子都“找”了一遍，然后还打开了门又关上。

大概十秒后，客厅中央唯一一个粉色礼盒的盖子动了动，许知画推开了个缝，正好和站在门口的周掠枝对上了眼神。

“哦，宝贝，你怎么在这啊！”周掠枝双手捂着嘴，很刻板的惊讶。

许知画被周掠枝从盒子里抱出来时的表情跟“无语的大佛”表情包一模一样，他还加了个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