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可笑的是,君婉瑜的未婚夫这个变数,我虽然不喜君婉瑜,却也不想她在婚姻中成为一对怨偶,我自知对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和顾竞安定了婚期结婚。
亲生父母很是满意我的决定,或许是在为了我能和大学里相知相许的人修成正果,也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亲生女儿并未插足谁的感情而高兴。
承恩那孩子几乎每周都过来看我,说实话,他从小到大我都不太喜欢他,毕竟是在我浑浑噩噩的日子中生下的孩子。竞安出轨玉生我知道,玉生是个聪明通透的后辈,也算是我在职场中第一个用心培养的孩子。
她走错了路,公司奖励给她的车子和房我并没有收回,这条路不好走,最开始那两年我是希望她能够回头的,后来我自顾不暇,也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竞安给她的孩子取名叫做‘呈潜’,后来我给承恩取名他大发雷霆控诉我在惩罚他,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的心里竟然有着隐秘的快感。原因无他,承恩非是我自愿生下,致幻药对神经有着不可逆的伤害,看到承恩我就想到了那些受人摆布的痛苦。
直到你和懿姀谈话我才知道我错得多么离谱,在这场博弈中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甚至,孩子成为了彻彻底底的牺牲品。我想过很多次将所以参与进来的人一锅端了,到了这个年纪重新开始对我而言需要巨大的勇气,可我已经在生活的细碎中被打磨得圆润,没有棱角。
按道理,这样才更好开始,毕竟向前滚动圆形最为合适。可我已经在这个坑里待得久了,越挣扎越滚动就陷得越深,更何况我的生活一直都犹如水下,除了缠绕的水草再没什么能够释放氧气。
你的出现救赎了我,也救赎了懿姀与承恩,两个孩子都因为你的到来而逐渐走出阴霾。
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不好对付,可他清楚我的性格不会像你一样,随时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你的每一步都出乎了他的意料,这种莽撞又纯粹的打法刚好将他打得措手不及,我解气极了,半夜想起都会笑起来的地步。
很多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你,我这幸运又可笑的一生也就走到了尽头。你或许会说这本不是你的人生,所以你可以理智的做出任何决定。
离婚这件事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那不现实。只是会感觉没有这个必要了。
人生走到这个年纪的路口,有很多比离婚更重要的事,比如,孩子的婚姻,事业的分割,还有外界的流言蜚语。在刚回到君家的时候我已经听到的够多了,所以并不希望再次成为那些人口中的交流对象,尽管没几个人敢真的说到我的面前来。
你的出现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和亲生父母的关系也好了不少,两个老人在我回来后都有所意识,告诉我在他们面前不需要收着,老了老了倒也可爱起来了,我说不上该珍惜还是该难过,偶尔会有种荒谬的感觉,或许我应该像你一样莽撞一些,自洽一些。
我总会想起你为我打抱不平的话,我自问很多时候我是坚强的,却在很多地方我又是懦弱的。年轻时候的我如果遇到现在这些事,应该也会像你一样,果断、坚毅、决然。可我已经在为人妻为人母的角色中太多年,而迷失了自己,自以为的‘为孩子好’也成了笑话。
我很感谢你的到来,将没有勇气的我拉出了蜷缩着的壳,我不应该像个寄居蟹一样,从一个房子搬进另一个房子,始终笨拙地保护着自己的软肋。
懿姀谈了个外国的男朋友,毕业后留在那边工作了一段时间,怀孕后就跑回国了。她说她只想要一个漂亮的女儿,最好像她一样,这样她的很多创伤都能伴随着孩子的成长愈合。
我没有反对也没有干预,现在她已经在接手集团的事务了,比我想象中的更出色。我又将企业扩大了规模,没敢接手更大的盘,毕竟这个年纪了什么都想掌握在可控的范围内,顾虑的也多。
承恩谈了个女朋友,他还是那副黑芝麻汤圆的样子,哄得女孩子每天都很开心。那女孩很漂亮,又单纯,承恩怕出意外,带她见了我之后就着急定下来。承恩是个专一的孩子,也有魄力,将手中为数不多的股份给了那个女孩,对此我喜闻乐见,很多时候男人有对妻子好的魄力,才能做出更大的成就。
再过不久,我就要和懿姀的宝宝见面了。很神奇,宝宝的宝宝,我不想说这是谁生命的延续,可在现在这个家庭中,却是爱的延续。
絮絮叨叨了很多,我想你应该是有耐心看完的,我知道我应该是平行时空的你,出于对自己的了解你也会读到此的。
不要因为错过谁而难过,或是美化选择错过的那个人,错过的那条路。人生本就是一次完整自身的孤独旅程,有志同相合的人固然美好,可若没有,自爱自洽也能过好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这是我通过你才有的感悟,与之共勉。
最后,预祝你的旅途一切平安,顺利。
君惜婉
“君熙?”岑域看着她看完信件一直没动,轻轻叫了她一声,看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吧嗒啪嗒地无声落下,最后信件看完了,眼泪也干了,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抱歉,我失态了。”君熙反应过来说道。
岑域摇了摇头,“是给你的吧?”
在看到君熙轻轻点头后,岑域解释道:“前两天服务器内存忽然显示不够了,排查问题的时候发现每一个小世界的代码都乘以倍增。再后来我就看到了君惜婉写给你的信,我想着她既然知道你的存在,干脆拿了过来。”
“嗯。”君熙的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和空旷,面对这种扭曲又割裂的情感,她只想躺一躺,避免在季曦之的世界出现差错,“我先回去了。”
季曦之翻了个身,呈‘大’字形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躺着,洗漱完的季曦苒尖叫,“季曦之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样我怎么睡!!”
“闭嘴。”季曦之说得有些有气无力,季曦苒把头上的发箍狠狠一摘,轻手轻脚地放在桌子上,又气愤地踢掉拖鞋,从她身上迈过去然后躺在了她的胳膊上,将自己的腿翘在季曦之的腿上,背过身去用屁股贴着她的腰,以示怒火。
“……”两人一时无声。
“屁股走开,热死了。”
“不要!”
“啧……”
季曦苒的屁股立刻离开了,季曦之感觉好笑的同时心情好了不少,抽出手臂和被压着的腿,坐起身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