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恬静又坚韧的,聪明又漂亮,笑起来甜滋滋又有能力的女孩子,一般这种女孩子有自己的小圈子,他没遇到也不想强求,对于感情他并不想抱着没有特别喜欢的,就找个差不多也行的想法,他是个宁缺毋滥的人。
可遇到夏黎希之后,什么人品道德三观底线,还有那种廉价的自尊自傲和该死的面子,通通都被他忘掉了脑后,有男朋友怎么了?没结婚之前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就算结婚了又怎样?离婚的不是多了去了?
况且她男朋友根本就配不上她,凭什么那种人对她鞍前马后一下,就能够以如此亲密的关系在她的身边?这种廉价的好,任何人都可以。他告诉自己她还小,一个没有进入社会多久的小女孩根本就不知道她自身的价值所在。
他愿意让她踩着他变得更好更强,她想做什么他都可以支持,她可以飞得更高走得更顺畅,他可以解除她所有的后顾之忧,可这个没良心的。
“既然感觉咱们这样不对就和他分手。”岑域避开她刚才的问题说道:“以后爷爷我找人照顾,你如果感觉对不起他,我可以补偿他一些钱,甚至可以给他投资一家公司。”
“他不会要的。”夏黎希说道:“你给他的这些东西他是不会接受的。”
“……”是,他高尚。
“你也没有喜欢过他吧?”
夏黎希诧异地看向岑域,看到他眼中的笃定和审视,她慌忙地错开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喜欢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那次在公司楼下,有人和你男朋友说话聊天,你躲起来了,你看着他们加了联系方式……”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干扰他交朋友。”
“呵……”岑域轻笑两声,“你自己感觉牵强吗?”
“……”夏黎希干脆闭上嘴巴。
“我不知道你大学期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岑域对她认真说道:“对于感情我是个宁缺毋滥的人,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我绝不会破坏你们,可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让我感觉我有机可乘……”
“哼,你想表达什么?”夏黎希冷下脸,神色平静中带着质问,“你想说我不喜欢他,我在利用他躲避麻烦,你就可以趁火打劫了是吗?
咱们两个谁又比谁高尚呢?你是想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吗?”
夏黎希眯了眯眼,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道:“就算今天我和安安两情相悦,你真的会控制住你自己吗?”
岑域被她平静地质问问的哑口无声,当然不会!是就算他们爱得死去活来,他也一样插足他们的感情。
夏黎希看他的样子也心知肚明,早在医院离开病房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他势在必得的想法,他的眼神太过执拗,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才见她第一面就会产生那样的眼神,可她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后面的几次偶遇更让她确定。
她没想过利用他,可他却几次送上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后来她干脆就顺水推舟去了他们公司,至少从他们这个龙头公司出去后,跳槽都会更好跳一些。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冲击着她的认知,岑域不是她能够全身而退的那个人,搞不好将自己玩进去了。
她不喜欢不被掌控的一切,她一个独自带着爷爷生活的女孩子,真的和岑域结婚了,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想活着,她想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她跌跌撞撞的长这么大不容易,如果只是因为嫁人就活不下去了,那真是冤死了。
“你在害怕?”岑域敏锐地察觉到她假装镇定之下的恐惧,“你在怕什么?”
“怕死。”夏黎希在两只手在身后死死抓着裙摆,“你们这样的人,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太容易了。我不能赌也不想赌。”
“?”岑域不明白他恐惧的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刚想问猛地想起那个跳楼的女孩……
“尊严、生命、自由还有希望,这些都是我不想失去的东西,在一个我可以掌控的环境中会让我感觉到安全,我与这里格格不入,我能依靠能依赖的也只有你,可你真的可靠吗?你是怎么想的,你会怎么做?
人一分钟可以预想千百种方案,可以闪过万千思绪,我赌不起,因为我没有任何筹码,我赤裸裸地站在高台之上只能任人摆布,对不起,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的。”夏黎希看向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强装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后怕,是绝望。
可她这副模样在岑域看来确实顽强的破碎感,她第一次出现在她从未出现过的场合,不是新奇惊讶,不是茫然无措,没有被虚华的表面冲昏头脑,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该如何保护好自己,她太过敏锐,又太过聪明,甚至连时机都把握的刚刚好。
“半年时间,你在我身边待半年,我带你出席各种商业活动,这半年时间你学习管理企业的模式,迅速成长起来。
公司刚好要进军新产业,规模差不多了我把你调过去做总经理,以后大大小小的宴会从你能够接受的参加,等你再成熟些,我会为你注册一家你喜欢行业的公司,能够做多大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岑域微微颔首,等着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