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只手托起了裴重溪的脸颊。
安茸看她走神,不解地又“吧唧”了一口,把裴重溪的嘴唇亲得发红,上面又镀上了一层水光。
“现在可以了吗?已经三个了。老板,你这样是在性骚扰你的员工。”
“可……可以了——”
明明提出过分要求的人是裴重溪,现在落荒而逃的人也是她。
裴重溪整个人被亲得都有些懵,匆忙穿上了外出的衣服,慌不择路地离开。
因为走得太急,今天甚至忘记插上放在门口的白菊花。
在一片以暗色调为主的别墅里面,一缕光洒在站在厨房的少女身上。
裴重溪行至门口,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安茸伸出胳膊和她招手。
“如果老板欺负你,你要不就辞职吧。现在你都那么有钱了,别总是被老板当牛做马使唤,不然你岂不是白读那么多书了。”
裴重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澄清事实,转身离开。
“好了,现在我得开始工作了。”
安茸研究好洗碗机,拍了拍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围裙,哼着歌,找来了一个大纸箱子,要继续开始收拾酒瓶子了。
安茸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裴重溪怎么那么能喝啊?我记得她以前还在学校里演讲说要拒绝烟酒来着。”
安茸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所有开了封的酒瓶子全部扔到箱子里。别墅里什么样的酒都有,中的,洋的,还有一些不知道产自地球哪个角落的种类,里头颜色诡异的发着绿光,里面泡的不知是真的还是塑料的动物骨头,用英语写着“通灵”的单词,还有些看着像是自酿酒。
安茸打开瓶塞子嗅了一下,呛得直咳嗽。
“裴重溪别把自己给喝死了。”
安茸干活麻利,她收了裴重溪放在桌上的两千块钱现金,自然是做事处处周到。
以至于太周到了,把整个二楼画室里的酒瓶子全部收拾干净。
……
当裴重溪忙了一通,回到画室准备继续工作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空旷。
裴重溪的身体长期受到了酒精的刺激。
现如今没有酒精,在外工作一天的裴重溪蹙眉在画室里走来走去,用手指不断抓着头发,大把大把的长发被十分粗暴地抓下,丢在了地板上。
“安安,你在哪里?”
裴重溪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叫一声。
迎接裴重溪回答的是一片寂静。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现金不见了,整个别墅被打扫得干净得像没有第二个人居住。
裴重溪的情绪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暴躁。
她踱步走到了垃圾桶边上,想找出今天早上丢掉的药品。
如果多吃一些,有没有可能见到安茸?
裴重溪在说明书的不良反应那一栏看到有“幻觉”的字样。
如果多吃一点,应该可以的吧。
裴重溪按着逐渐变痛的太阳穴。
她很需要酒精来安抚精神。
她甚至不知道家里的酒瓶子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因为某种精神上的问题而使她视而不见。
强烈的燥意袭来。
戒断反应让裴重溪极其疲惫和烦躁。
好死不死的,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一看是无关紧要的号码,裴重溪将手机“砰”的一下砸向了门边。
随着电子产品的破碎声,手机陷入到了一片安静中。
“你在哪里……”
裴重溪头痛欲裂,侧躺在沙发上。
她的浑身都在出冷汗,指甲刮蹭着皮质沙发,后脑像是有电钻正在往下敲打。
她其实对酒没有太多的瘾,更多的是心病。
心理医生的话出现在裴重溪的脑海中。
她喝酒更多的原因是想要再看到安茸一面。
为什么就那么难?
沙发上的女人头痛欲裂。
不知何时,门被吱呀推开了一条缝。
片刻后,一个玻璃杯送到了裴重溪唇边。
“你喝点水。”
安茸看到这一幕快要吓疯了。
她今天把酒瓶子卖了好多钱,用这些零钱在外头菜场买了排骨和一条鱼,打算做点大鱼大肉给裴重溪补补身子,顺便自己也一饱口福。
结果回来就看到裴重溪躺在沙发上浑身冒冷汗。
熟悉的气息传来,裴重溪挥手打开了玻璃杯,温水洒在了地毯上。
突然,裴重溪用力抱住了安茸。
裴重溪身体颤抖地将头埋在了安茸的脖颈间。
“安安,是你吗?你到哪里去了?”
嘶哑的、像是从黑暗深处发出的声音让安茸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重溪埋在安茸的颈侧,一字一顿说:“安安,你来找我了。”
没有你,我连正常工作都做不到。
不要走。
命运多可怜可怜她吧。
安茸被裴重溪现在的样子给吓到了,她小声说:“裴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把你的酒瓶子都卖钱了,我……是不是卖掉了很贵的东西?”
裴重溪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不贵。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