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易的语气随意到如果忽略他难看到不行的笑容外,真以为只是一句寻常寒暄。
谢蕴张口定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言易好像捏准了这点,手撑着脑袋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块三明治,笑着笑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帘掉下,在言易指尖染上一片晶莹。
......
“节目...结束后。”谢蕴说的十分讷涩,眼前的青年好像化为夺魂摄魄的妖,只是耷拉下眼角,落下两颗无什意义的水滴,就搅得空气都潮湿了像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雨,连带着她心尖都湿漉漉的,气管通着肺里都跟泡在水里一样难受。
言易还在笑,他不甚在意地抹掉眼尾的水滴,“那...能不能陪我演完这场戏?”
谢蕴现在好像又被置身于火海,言易话语里的意思烧得她原本沉甸甸的心变得如同柴火一样干燥,恨不得扬起火把一把烧了才好。
“我,还要挣出场费呢。”
言易笑得眼睛都湿了,沾了水汽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光照下的宝石,漂亮的很。
这样不对,谢蕴想。
他们无名无分,这样不对。
可,他的口张张合合,他说:“谢蕴,我不在乎。”
不在乎?不在乎什么?
“你名节不要了吗?”谢蕴声音冷得像索命的厉鬼。
言易扬了扬眉头:“要了就能有名分吗?”
“我不喜欢你。”
女人的话像尖刀一刀一刀刮在青年心上,血淋淋往下滴。
咆哮。
“我不信!谢蕴,我不信!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就陪我演完这几天,如果你还无动于衷,我答应你干脆利落的走。”
言易指着大门,撕碎了一直勉强糊在脸上的那张面具,嘶吼。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谢蕴的神经,女人狠狠地闭上眼,做出那个熟悉的动作,紧皱的眉间被旋了又旋,一阵天人交战——青年听到了他希望的答案:“好。”
听到那个字落地的言易一下子软了身子,捂着脸扑通跪下,被好好地承接到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接住言易的那一刻,谢蕴脑子里跳出的是今早洛毅给她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房间里未检测到明显的异能波动。
她当然知道洛毅给她发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以她的性子没可能不给可能就是为了专门对付她而召唤出来的言易下保护措施。
但事实上,她没有。
与其说没有,倒不如说是因为那天察觉到对言易有别样想法的她乱了分寸,只想着如何离开那个房间,如何斩断不需要的情绪,如何不如幕后之人的意。
她自己先动了心,不怪别人趁虚而入。
一次行差踏错,就会换来万劫不复。
父母的死她至今都没找到元凶,言易一个普通人没理由因为她平白丢掉性命。
不过是个被牵扯进来的受害者罢了,只要她对他没了兴趣,他依旧能好好的待在这个世界生活。
“谢蕴,要宠我。”
“好。”
“要疼我。”
“好。”
“要上我。”
“...”
“理我!”
“不行。”
这一次谢蕴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气得言易直接从女人身上窜起来,头顶差点没与她鼻头来个亲密接触。
没几分力道的拳头落在她肩膀,青年愤愤不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
谢蕴一把捂住言易像小狗一样要咬人的嘴,义正言辞道:“太小了。”
小?武力压制下无法说话的言易脑子转了八百回也没弄明白哪儿小了。
最终只能归到他此刻坐在女人手臂的屁股上。
屁股太小了?是有听说女人都喜欢大屁股的夫郎,说是管教起来手感更好。
只不过,言易看向谢蕴的目光带着好奇,惊讶,羞赧甚至还有些期待。
青年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谢蕴只是瞧了一眼脑子里就乱透了。想也没想在青年脑门上弹了个大脑瓜。
“别乱想。”
言易鼓着腮帮子捂住额头,满眼水汽,委屈巴巴道:“我没有~”
明明就是最正经不过的驭夫术怎么在谢蕴嘴里就上不得台面了呢?
“坏女人。”言易逮着眼前的皮肉就咬,尖牙在谢蕴皮肤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