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最好的。”谢蕴望向孟川肯定道。
“呵”,孟川与谢蕴对视良久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回到椅子。
“谢蕴,你应该给他选择的机会。”
谢蕴不置可否地看了孟川一眼。
孟川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没有人能替别人下决定。”
...
两人僵持了片刻,久到洛毅都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的时候,孟川提前打破了这场寂静。
摆手道:“行,这孩子我签了。凭着张脸他就有被捧上王位的基础。说不准到时候你们獬豸坊还要给我们提鞋呢。”
孟川语气挑衅,谢蕴眼睛都不眨地应道:“谢谢。”
激将法失败的孟川无语抿唇,真是个“没头脑”的。
“算了算了,签他我乐意至极,只有一点,等这期综艺结束我再接走他可以吧?”
谢蕴点头:“你安排就好。”
孟川摇头,要是这两天都不能让谢蕴想明白,那这人真是没救了。
不断惋惜别人家感情的孟川,丝毫没有发现她身边这位心上人在听到谢蕴那句“会受伤”时轻轻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张收回去的手也紧握成了拳头。
医生也是男生,可看到言易身上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帮人涂药,一边嘱咐道:“你这是二次擦伤过了吧,可不能在下重手了,不然会留疤。”
言易对医生前半段话置若罔闻,直到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才有了些许波动。
留疤吗?
可这具身子已经够难看的了,他还好在乎会不会留疤吗?
隐下眼里的期期艾艾,眼泪和害怕只对在乎他的人有用,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这个世界再没有那样的人,也没有会成为那样的人罢了。
低头,礼貌道:“谢谢,我记下了。”
医生正蹲着身子替青年清理膝盖上的伤口,听到声音恰好抬头,就被言易低头向他道谢的模样给惊艳到了。
顿了半秒才回神,在心里唾弃:坊那样的大美人也看了不少次,怎么还会被别人的脸给迷住,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此刻离开了谢蕴视野的言易在外人面前温和知礼,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典范。
饶是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医生都不免变得越来越敬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医生口中的“你”不自觉地就变成“您”。
这一场聊天酣畅淋漓,医生差点没说出您真是我遇到过最理解的患者这种话来。
而言易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见人看过来,偏了偏脑袋,满眼真诚:“有劳了。”
医生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麻烦,不麻烦。”
言易闻言笑意加深,只是不达眼底。
他想明白了,他不想死,也不愿意死。
至于...谢蕴,青年望向浴室门,好似目光能穿透房门落到女人身上一般。
他言易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就算不能得到谢蕴的心,也至少得到一次身吧,他长这么大都没尝过鱼水合欢之味。
若是没有身份加持合该别人耻笑,他才不想那样,谢蕴说他第一个名义上的妻主,给她再合适不过了。
谢蕴不知道青年心里的小九九,与孟川商讨好后的她心里并未轻松,反而还莫名多了点闯不过气来的压抑。
此时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言易后更是一时无话,还是孟川回头招呼道:“身体没事了?”
言易听到关心感谢地朝孟川笑笑,摇头道:“嗯,谢谢您。”
“嗨,这有啥,关心未来下属是老板应该做的。”
孟川说得随意,言易听得愣神,有些不可置信,又带着些难以言说的希望看向谢蕴。
也不知在心虚什么,谢蕴下意识避开了青年的视线,轻声应道:“嗯,你签孟川的公司会比签我的公司发展更好 。”
言易气得红了眼,大喊道:“你放屁!”
“言易。”听到青年爆粗口的谢蕴忍不住沉了声色,这样一来言易的委屈更甚,指着谢蕴只道:“你不能这样,谢蕴,你不能赶走我。”
青年哭得太过可怜,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就连刚刚替言易处理伤口的医生都想要上前帮忙说上两句,只有掌握决定权的谢蕴纹丝不动。
“不是赶你走,回家我跟你细说。”谢蕴伸了手递到青年眼前。
言易看着女人特意伸来的那只干净的手,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掉到地上,哽咽道:“我还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