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他唱了八年不应有错才是,再说谢蕴也听不懂,莫不是他唱的不好听,不符合此方世界的喜好。
见女人一直不说话,青年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他就知道他本就什么都不会,除了祭祀和...带着怨念看了女人一眼,侍奉神女。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学嘛。
男子必学的管家,针线,厨艺...等等他一个都未曾过手。
有些颓然地埋下头:“就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
谢蕴顿了下,笑道:“想什么呢,我是在思考以你的音色走什么风格合适。”
“那...好听吗?”青年攥着衣角,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地抬眼去看:“...你觉着。”
谢蕴看着不安的言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刚耀武扬威的样子都哪儿去了。
终究还是不忍心看青年紧张,实际上是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谢蕴大发善心地开了口:“很独特。”
等了下,看着青年期待的模样又补充道:“音色很好听。”
得了夸奖的言易瞪大眼睛,捂住羞红的耳朵,嘴边是藏不住的喜意,小声应道:“嗯。”
谢蕴瞧着青年脸上的喜意不知怎么的心情也好上不少。
在心里计算了下言易走歌手这条路的可能性,拿起手机对青年道:“参加完综艺前你都可以考虑,另外综艺的出场费我会另外结给你。”
听到这话言易倒是有些意外地抬头,女人坐在他对面戴着一个反光的东西在手机屏幕上认真敲打,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视线。
想着,言易将谢蕴全须全尾地打量了一遍,第一次将谢蕴和神女画中的模样对上。
很像但是又不同,坐在他对面的谢蕴多了几分烟火气,不再是挂在墙上冷冰冰的神像,是会打趣他,会恐吓他的活生生的人。
虽然他也不想以色侍人,但偶尔看到宫宴上挽着妻主笑得幸福的夫郎,他也会想要是神女是活生生的人就好了,这样他也可以尽情地挽着一个有温度的胳膊,躺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是成天侍奉着些死物。
刚来到这里看到谢蕴时,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他本来以为供奉神明的男子就算不会被神女吃掉,也应该成为神女的夫郎一辈子侍奉神女,并且也为此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却不想第一天就给了他当头一棒,本来都说服好要么死要么丢身了,结果神女不按常理出牌,要他在这仙人世界自生自灭。
这与要他死何意,窝在壁炉前他就想好了,大不了跑到大街上饿死得了。可偏偏这人又接二连三地给自己抛来希望,一边说是需要他帮忙,一边又是带他去买新衣。若只是因为要他帮忙才给他准备衣服鞋子,那又为何要顾及他的变扭带回来测量呢?
左右只是个利用的关系何至于整的那么麻烦,这里的人难道连器物的想法和情绪都会照顾吗?
那会不会有些太好了...还是说这是神仙生活的地方皆是如此。这样的话,神仙倒是也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也要吃饭睡觉洗漱,甚至也要为生存发愁。
如此想来,眼前的女人倒是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她不会对他动辄打骂,也不想要他的命。
就是...就是有时候的行为实在太让人气愤了。
想着青年的思绪渐渐飘忽,连谢蕴什么时候把目光重新放到他身上都不知道。
谢蕴也没打扰青年思考的意思,沉默地等了好半晌,青年飘忽的视线才逐渐聚集起来。
“看够了?”
女人调笑的意味太重,激的言易又要跳脚,移开视线,鼓着腮帮子,恶狠狠道:“谁在看你。”
像炸了毛的猫,谢蕴想。
视线在青年身上犹疑,气性上来的青年顺着女人的目光往下瞥,才惊觉他下半身除了那件奇奇怪怪的裤子外什么也没穿。
一股热气直冒上头顶,目光在周边扫视,沙发上唯一的毯子在对面,也就是那个女人的边上,不由地更为气恼。
谢蕴欣赏了好一会青年的窘迫,才将手边的毛毯铺天盖地朝言易身上盖。
言易只觉的脑袋一沉,带着橘猫纹样的毛毯就这样落在他身上,鼻尖不由地一酸。
闷声闷气道:“坏人。”
谢蕴好心情地应了声:“嗯,我是坏人。那身为好人的言易把鞋子的尺寸量了好不好?”
上挑的语气好像在哄什么放在心尖上的人。
言易听着心里更为恼怒,明明就不喜欢他做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同他讲话,不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不是...”青年吸吸鼻子:“不是已经有鞋子了吗?”
谢蕴顺着青年指尖的方向看去,解释道:“那些鞋子只是应急用的,要想穿的舒服还得按着尺寸定做才好。”
言易听着,裹着毯子抱紧自己:“不要。”
哦?
谢蕴低头靠近言易,温声细语地问道:“不要什么?”
“不要鞋子”,青年从膝盖里冒出一双眼睛看着她道。
谢蕴不解:“为什么?”
青年的指尖扣着毯子边缘,他也知道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不知好歹,可他也不是没见识的人。
谢蕴带他去的地方明明有那么多成衣,却还要带着他去量尺寸,衣服送来的这般快,和他们也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定做的东西总是要贵上些许的,而且那服侍的人还是女子只怕更贵。
他与谢蕴非亲非故,女人也不想他成为她的夫郎,他不想欠谢蕴什么,尤其是这些他琢磨不透价值的东西。
“不想欠你...”
轻飘飘三个字落在谢蕴心间,却让她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