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易没在沙发上等太久，门外就响起门铃。听到声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青年无措地在屋内巡视，“谢...”

女人听到声响的那一刻就从房内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到玄关处将东西迎了进来。

言易窝在沙发上匆匆瞥了一眼发现都是刚刚在店里看到过的东西，只是看着几双形制奇怪的鞋，青年疑惑出声：“可是我还没测尺寸。”

清浅的声音得到了屋内其他两人的视线，送货上门的小哥好奇地往言易身上瞥了好几眼，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青年懵懂看过来的脸，心里怪道：怎么一个男人长得比许多女明星还好看。

见小哥的视线长时间停留在言易身上，谢蕴不咸不淡地咳了两声，成功唤回小哥神志。

“辛苦了。”小哥刚搬完就被谢蕴遣了出去。

女人无视客厅里堆叠的物品，径直朝脸还冲着这边没转过去的青年走去。

掐着人的下巴让青年不得已仰头看她，谢蕴端详着言易的脸，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青年紧张的本能咽了咽口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像是要捏死自己般死死扣进手心。

从他的视角来看，女人的眼神就像是睨着看些什么不值得挂心的不值钱物什似得，这种眼神他见过，在宫宴那些想要把自家儿郎卖给权贵时就是这样打量物品的眼神扫过自家儿郎和其他竞争对手。

谢蕴...谢蕴也打算卖掉他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言易还真猜对了。谢蕴在打量以他的外形在娱乐圈能走什么样的路子出道。

“言易。”

听到女人声音的青年愣愣抬头。

“你以后想做什么？”

青年眨眨眼，抬起眼皮子看人复又快速落下，男子是没有资格想要去做什么的，他们一生的任务就是侍奉好妻主，照顾好公婆，教养好孩子，哪有什么抛头露面的想法呢？那是要去势浸猪笼的。

“我...”青年惶惶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敢。

“您...”青年一句三顿：“您不要我了吗？...我很乖的，我可以帮您的，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言易越说越乱，越说越慌，说着眼里掉出来的眼泪就越多。

“言易？”谢蕴唤了一声，青年就跟魔怔了似得翻身跪在沙发上，抓着她的胳膊摇头乞求着她别丢下他。

“我...我可以给您做小，做娈宠都是可以的，您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看着青年越说越乱，越说越无厘头，谢蕴连唤了几声都没将人唤回神志来。

“啪。”火辣辣的刺痛在脸颊侧炸开，谢蕴没用太大力道，只能算是拍了拍，但对细皮嫩肉的青年来说，脸上还是泛起了醒目的红痕。

好在这一巴掌终究是起了效果，青年止住了哭饶，呆呆傻傻地望着她好半晌在谢蕴不解地眼光下捧起她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边。

“您...您管教我。”

......这下是真给谢蕴哽住了，她感觉这一巴掌好像把青年身上不知名的属性给打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抬起青年的下巴，让其能与她平视，认真恳切地说道：“言易，我说过了，这是一个与你那全然不同的世界，这里女子与男子是平等的，没有谁要伏在谁身下，你明白吗？”

原来...不是要管教他吗？青年敛下有些失落的眸子，小声应：“是。”

男儿身如浮萍，他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傍身之本，只有一个皮囊勉强称得上是有点颜色，如若不以色侍人，他又有什么活法呢？

谢蕴不懂青年的想法，极力地想找个他未来能傍身的技能，一步步问道：“你学过什么？”

学过什么？

言易轻嗤，望向谢蕴的眸子里带着点自嘲和厌弃，像是要故意引起些什么动静似得，刻意道：“侍奉妻主算吗？”

青年此时的模样跟先前大相径庭，就像终于褪去绵羊外皮的狼，明晃晃亮出爪子，展露凶意。

可这些落在谢蕴眼里不过就是只牙都没长齐的小奶狼龇牙咧嘴的想要向敌人表露出凶狠结果只是凭白添了几分可爱。

觉着这样的想法对青年有些太过轻视，谢蕴尽量用平等的姿态问道：“书呢？读过什么？”

言易闻言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挑衅，他挣脱了女人桎梏在下巴的手，攀上谢蕴的身体，让两人的脸靠的极近：“《男戒》算吗？”

谢蕴在青年凑上来的那一刻就眯起眸子，被撇去的手不受控制地碾了碾指尖。

这是好极了，褪去伪装的言易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这幅姿态像极了亲戚家顽皮捣蛋的小辈，看的她手痒——想教训。

在舌尖咬了一口，按下心里的躁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好声好气地再次道：“言易，我在认真同你讲话。”

青年挑眉，不怕死地叫嚣道：“我知道呀，这不是正与您说吗？”

其实言易的长相不是清甜可爱的那一挂，但是先前青年刻意装出来的柔顺乖巧掩盖了那张脸上的昳丽，明明是怎么具有攻击力和张力的脸却陪上那双总是怯懦不安的眼睛...

真是可惜，谢蕴曾这么想过。

但她现在不这么觉得了，放开性子的青年比她想象中的胆大，也...更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