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的声音离她们位置很近,季一花看见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杀人的难堪,居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来找她。
季一花已经听不进覃棉的话,她只想守护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面前的保险合同似乎感受到她的决心,半空中的字重新排列组合,它帮客人估算好了价格:“是否愿意用自由支付保费?”
季一花看着问句下面两个选项框,一个是,一个否,她毫不犹豫选择是。
“恭喜客人完成支付,请在签名处签名。”
落笔无悔,最后一个笔画完成时合同生效。
季一花小小的身子从桌子下爬出来:“爸爸,我在这儿。”
覃棉和张子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在捂住季一花嘴巴时前,她的声音已经传到季天耳里。
季天闻声找到她们藏身的位置,第一眼就是仔细审视季一花的五官。
而季一花五官和平常一样,就像刚才一切都是他一场梦一样。
季一花和他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间一些小特征,每次出去都有人借此来夸她。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会把女儿当成另一个人?
季天对覃棉和张子杰没什么好脸色,直接越过她俩,朝季一花招手:“过来。”
“别去,”覃棉捉住季一花的手,阻止她奔向季天的步伐,“跟着他你只会被他当挡箭牌使。”
覃棉心里一万个不赞同,她没想到季一花刚经历丧母之痛,居然还想着回到那个禽兽身边,回去等于自杀。
“呸,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张子杰愤愤不平,“你留下来陪哥哥姐姐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季天脸色阴沉,对眼前蛐蛐他的两人有意见,虽然他确实做了他们口中的事,但在拼命的世界里保全自己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他不满道:“这是我的孩子,不是吗?你们拴着我的孩子不让她找父母是什么意思?”
季一花顺从季天的话,别扭地从覃棉手下扭开,她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稚嫩的声音坚持道:“我要回去找爸爸。”
季天抱起季一花走了,对救了他女儿一命的恩人连声谢谢也没有,“刚刚是不是吓坏了,就算妈妈没了爸爸也会一直保护你。”
覃棉再有心可拗不过季一花不愿意留下来,她也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张子杰他全都看到了,那个男人在生死前选择把妻女推出去护自己周全,他声音带着怒意:“不能让季天带走季一花啊!”
覃棉反问:“难道你想跟她家人抢抚养权?”
张子杰瞬间蔫了吧唧,投降道:“好吧好吧。”
赌场系统这时突然响起:“距离第三轮发牌还剩一个小时。”
发牌处附近地面上留下一摊血迹,以及一副白骨。
保安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肚子前打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它挺直脊柱,肉瓣里的口水像发大水般成股往地上滴,被口水沾上的地面瞬间发黑。
口水有强腐蚀性!
保安启动电锯,身体微微前倾,左脚一蹬,滑轮轻盈滚动。
它头部尸臭味更浓郁了些,所经过之处留下一股让人呕吐的气味,脖子处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覃棉:“跑起来,保安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从陈纭死到保安结束进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接下来一个小时没人死亡,那她们要进行一个小时的躲避战才有下一次喘息时间。
局势不容乐观,因为第二轮刚开始没多久,保安凭借它自身超越常人的速度猎杀了一个人。
人是有自主思考能力,而保安只是靠着最原始的食欲行动。
只要在体力耗尽前找到消灭诡异的办法,那她们还有机会。
保安进食的一小时里,给了很多人喘息空间,包括以谢昭为首的五人组。
混乱来临时,五人组里人均顾不上自己,不得不各自分散开。
好在谢昭强行将他们掰回来。
一堆人聚在相邻两个卡座下,蔡依卓不安道:“谢姐,我们躲在这真的安全吗?”
谢昭答非所问:“我们是一个团队,我希望团队里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是一遇到危险各自飞。”
陈建平点头,“谢姐说的有道理,既然决定互相帮助了,越在慌乱关头,大家越要沉下心来合作。”
林目冷哼一声,这群年轻人比他还会忽悠人,谢昭把他们聚集起来不就是为了多找几个替死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