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也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将前往自助餐厅的途径地点从学校改成了□□，为了让自己新身份证上的照片好看一些，林昀也还特地画了个淡妆。

一拿起化妆品，林昀也内心深处的艺术创作之魂蠢蠢欲动，可惜她今天要拍身份证照片不能化浓妆。

林昀也默默把头转向西格琳，左手拿化妆刷，右手拿眼线笔，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对西格琳眨了两下眼睛：“我给你化个妆怎么样？”

“嗯，当然可以。”

“来来来，你坐过来点……咦？我的妆前乳去哪里啦，刚刚才用过的。”林昀也在椅子桌子上翻来翻去，找半天没找到。

西格琳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底：“在那呢。”

“哦哦哦，原来在这。”林昀也弯腰捡起妆前乳，用消毒湿巾来回擦了几遍，正准备往西格琳脸上挤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住了——西格琳的皮肤状态哪里需要上粉底液，最白的色号都没她原生皮肤白。

林昀也当即推开所有底妆产品，将后方的彩妆移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林昀也自认化妆水平不错，眼线一气呵成且十分对称，眼影腮红自然和谐不显脏。但毕竟好久没碰化妆品，今天她在妆容设计上还是保守了，只化了个基础的小烟熏，有点意犹未尽：“等我找回手感，给你画更好看的。”

烟熏妆容让西格琳身上的梦核阴湿气质更浓了，要是出演恐怖电影女主角绝对是一夜出圈的程度。

林昀也观赏了会，又灵机一动给她扎了个大光明高马尾，配了对与她瞳色相称的长耳夹和一个同色头饰。

大光明造型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西格琳的完美骨相，浓厚的阴郁感被冲淡，多了几分高级感，现在像时尚秀场超模了。林昀也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和模特都非常满意，拉着西格琳连拍了几十张合照，一张都舍不得删。

“话说我和你谁比较大。”林昀也突然问，她迫不及待想全方位了解西格琳，但一次性问太多像人口调查，只好见缝插针抛出问题，“我没记错的话，XJ001天使长上一次换代是三年前，难道你只有三岁吗？”

“嗯……严格来说，我应该已经几百岁了，仿生机器人刚流行的时候我就存在，只不过那时候和普通的服务机器人没什么两样。”西格琳语气平淡，尾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叙述一个陌生人的过往 ，“我被改造过很多次，每一次昏迷后苏醒就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最后一次改造完成后，我脑中想要逃离掌控的想法突然变得特别强烈，也许我该感谢赐予我这个执念的人。”

林昀也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她是谁吗，还有……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见过，你记得我吗？”

西格琳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记得你的眼睛。”

林昀也听得云里雾里，不禁想起那枚躺在自己房间保险柜里的记忆芯片，传说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芯片，能将特定的某个人从记忆中消除，全宇宙限量发行一千枚，这大概就是其中一枚。

林昀也有时候感觉自己挺矛盾的，以前明明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真找回来了，她却有些不敢看了。因为那是一个已成定局的悲剧，是她终生无法解开的死结。

当然，还有一个客观障碍因素，这段记忆很长，她至少需要留出两天的传输时间，并挑选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不说这个了，先出去吃饭吧。”林昀也发觉话题愈发沉重，赶忙整理心情转换话题。

她叹了口气，顺势往后一躺，猛然发现悬浮电子钟显示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居然这么晚了！快走快走……等一下等一下，你穿这件衣服吧，和我身上这件很配呢。”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赶在□□下班之前补办了身份证，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市中心，好在今天是工作日，自助餐厅并没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