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也连忙联系许教官，两人分头在天空层找了大半天，也没发现叶兹青的踪影。

一无所获的两人在培训学校大门口面面相觑，都没什么成果可以汇报。

许教官率先打破沉寂:“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林昀也回忆片刻，回道:“她一直不怎么爱说话，很多事情她不想说我也不会主动问，我只知道她家里经济情况不是很乐观，为了上这个培训班她每天晚上九点训练结束还出去打四小时工，每次都卡着门禁点回宿舍。我怕她吃不消，提出帮她分担学费，但她坚持不要。”

许教官皱了下眉:“会不会昨天晚上出去打零工时候遇到危险了？”

“我感觉不像，她昨天晚上应该回来过，只是没躺下睡觉，而且她现在精神力在天空层不算低，一般劫匪也绑不了她。”林昀也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相处细节，忽然福至心灵，“许教官，地面层您找过了吗？”

许教官:“还没有，我看她资料上写的是天空层原住民。”

林昀也:“她之前和我说，她祖母得了很严重的疫病，我听说地面层有位从星际层研究院辞职的医生，会不会去找她了。”

许教官对这号人物有所耳闻，并认同了林昀也的猜测，两人不再磨蹭，开着飞车去了地面层。

此时地面层水银病毒肆虐，街上冷清一片，开了几十里路没见一个人影。

林昀也打开车载实时新闻，得知林芝最近流转于地面层各大医院，现在正在第二医院。

现场记者全副武装在第二医院播报新闻，身后不断经过流动诊疗舱，防护面罩背后的脸却难掩欣喜:“水银病毒已基本得到控制，预计在七天之内地面层即可恢复生产生活，让我们感谢林医生，她再一次拯救了我们！”

镜头一转，拍到林芝正指导二院医生调试诊疗舱，给病人换药，所有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

林昀也打开搜索框，想来关注一下自己近期在地面层风评如何。

翻阅了几则报道，发现地面层秩序局已将通缉令暂时撤销，先前争相批判林昀也的媒体也变了口风，说是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核实。

应该是林芝给秩序局提供了新证据，她又要查案又要控制水银病毒，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八爪鱼。

倒是很有她的风格，总是想着自己解决所有事，懒得向别人解释，即便是唯一的家人，林昀也心里五味杂陈。

林芝依旧把她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抵达地面层后，两人分头行动，许教官开车去了一院，林昀也则在二院寻找。

林昀也怕打扰林芝工作，没直接向她打听叶兹青，自己在医院里摸索。

林昀也在各层重症病房和手术室徘徊，最终在地下二层一个角落发现了叶兹青。

她一动不动坐在那，表情麻木，整个人灵魂出窍了似的。

林昀也走近一看，发现她身后的门上挂的门牌上赫然写着“太平间”。

联系前因后果和叶兹青的状态，林昀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坐到叶兹青旁边，适时递出一张纸巾，就像在培训学校小山坡那晚一样，只不过现在角色对调了。

叶兹青盯着那纸巾看了许久，无声无息地落下眼泪。

林昀也看着心疼，突然失去最大努力动力的感觉肯定很不好受。

哭了一阵，叶兹青情绪逐渐恢复，又坐在原地开始发呆，林昀也默默在旁边陪伴她，她一直相信陪伴即是最好的安慰。

考虑到许教官在场可能会影响叶兹青缓解情绪，于是林昀也给许教官发了条消息简述情况，并让她在车内放心等待。

沉寂良久，叶兹青忽然开口:“我们回去吧，我还是想去星际层看看。你特地来找我的吗，谢谢，麻烦你了。”

林昀也担心地看着她:“先休息几天也没事。”

“没关系，我祖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一直不行，我知道医生们都尽力了。”叶兹青拿下眼镜，擦干净雾气，“你不是还要去星际层找人吗，等今天晚上火化后，我带上她的骨灰就出发吧。”